银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爸?你弄疼我了……”
全贵没有松手。他看着女儿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困惑,却没有任何恐惧。他感到酒意像潮水一样涌上头顶,理智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银玉……”他声音沙哑,几乎是在发抖,“爸问你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好不好?”
银玉点了点头。
全贵盯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问了出来:“你……会不会觉得爸有时候很变态?”
银玉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不会呀。爸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怎么会变态呢?”
全贵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他松开女儿的手腕,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你还小,你不懂。”
“我懂的。”银玉轻声说。她伸出手,轻轻覆在父亲低垂的头上,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爸,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全贵抬起头。月光从窗外洒进来,银玉坐在床沿,被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银光里,像一尊纯洁的玉像。她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全贵感到自己喉咙里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猛地将银玉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银玉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小手轻轻覆在他背上,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巨兽。全贵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闻着她发间那股奶香味,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银玉……爸对不起你……爸不是个好父亲……爸心里一直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每天看着你……爸都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银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小孩子。
全贵抱着她,抱了很久,久到银玉的腿都麻了。他松开她,退开一些,低头看着她的脸。银玉的脸颊微微泛红,嘴唇粉嫩柔软,微微张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银玉……爸想亲你一下。”他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就一下……可以吗?”
银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像是默许。全贵缓缓凑近,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向下,落在她的鼻尖上,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银玉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蜂蜜的甜味。她没有闭眼,一双大眼睛近在咫尺,看着父亲的眉眼,睫毛轻轻颤抖。全贵吻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一样,唇瓣只是贴着她的,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退开。
银玉低下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轻声问:“爸……你为什么……要亲我?”
全贵没有说话。他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的脸颊,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那么烫,像她也在发烧一样。
“因为爸……喜欢你。”他低声说。
银玉没有回答。她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裙的下摆,沉默了很久。全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以为她害怕了,以为她厌恶了,以为自己从此在女儿眼中会变成一个怪物。
然后,他听到银玉轻声说:“爸,你喝醉了。你先睡吧,明天……明天再说。”
她说完,从他身边站起来,快步走出了房间。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隙。
全贵坐在床上,愣了很久。他摸着自己嘴唇上残留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浪潮——他没有被拒绝,她没有推开他,没有尖叫,没有骂他变态,甚至没有逃开。
她只是说,明天再说。
那扇虚掩的门像一道无声的邀请。他在黑暗中坐着,酒精让他的思绪变得迟钝而模糊,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团压抑了太久的火焰,正在以一种无法遏制的速度蔓延开来。
银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有些快。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父亲留下温热触感,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照片里,李叔的侧脸在夕阳中带着模糊的笑意,像一道褪色的印记。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低声说:“李叔,你说的对,我爸他……真的忍不住了。”她顿了顿,又轻轻笑了一下,“那我该好好教教他了。”
她把手机放回枕头下,躺下来,盖上薄被,闭上眼睛。窗外月光如水,万籁俱寂。她在黑暗中默默等待着,像一只耐心极佳的猫,在洞口静静地守候着即将出洞的猎物。
而在隔壁房间里,全贵一夜未眠。他躺在床上,眼前反复浮现着银玉那张绯红的脸、那双湿润的眼睛、那两片柔软的嘴唇,以及她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明天再说。”
明天……明天他要做什么呢?
他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他已经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