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远江珍稀的木料源源不断的运到京都,每天早晚都会亲自入城问安。
即便自己明确表示没空接见,德川家康宁愿坐等一天也要在羽柴秀吉忙完之后送上慰问。
不愧是大家公认的忠厚之人,甚至有时候羽柴秀吉下意识把真田信幸和德川家康放在一起,竟一时间分不出个高下。
本以为真田信幸不在的时候没人能替自己分忧,不曾想德川家康的到来倒是填补了这个空缺。
以前他对德川家康有意见那是两人立场不同,如今德川家康臣服自己,德川家康以往的「缺点」现在在羽柴秀吉眼中就全是优点了。
「中纳言的忠诚自是不必多言,不过真田家也不遑多让,二位都是我秀吉的臂膀,可不能伤了和气啊。」羽柴秀吉继续和著稀泥。
真田昌幸连忙称是,而德川家康也见好就收。
接著,羽柴秀吉从主位上缓缓走了下来,径直走到真田昌幸的身前蹲下身。
「大膳大夫,以后你也会像源三郎和德川中纳言一般,全心全意为吾效力吧?」
真田昌幸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肯定的回答道:「哈!」
「如此便好!」羽柴秀吉拍了拍真田昌幸的肩膀,随后说道:「大膳大夫一路辛劳,就先回去休息吧。」
「想来你也很久没见到你的夫人了,正好见见。
「哈!」
真田昌幸起身之后瞪了德川家康一眼,两人眼中的火药味丝毫不减。
这几十年的恩恩怨怨,哪是羽柴秀吉一句话和德川家康嫁个女儿就能化解的,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真田昌幸一走,德川家康也告退了。
看著空荡荡的谒见间,羽柴秀吉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心里却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这真田昌幸虽然对自己也很恭敬,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羽柴秀吉又说不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想了半天,羽柴秀吉认为可能是自己把真田昌幸当成是真田信幸了吧,所以会有些落差感。
到底还是源三郎更懂我啊。
「小一郎,你说真田大膳大夫是真心向吾效忠吗?」
回到院内,羽柴秀吉将方才会面的经过向羽柴秀长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羽柴秀长迟疑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在下并未与真田大膳大夫有过接触,不敢擅做论断。」
「那和家康比呢?」
「德川中纳言之忠厚,天下只有真田参议可比。」羽柴秀长想了想回答道。
羽柴秀长长期负责接待各国大名,在他的印象里真找不到第二个德川家康这样的人,当然真田信幸是个例外。
这位在羽柴秀长的心中不是什么忠厚不忠厚,那完全就是「自己人」,是可以当成亲人看待的。甚至在他死后,真田信幸是可以接他班的人。
羽柴秀吉对此深以为然,否则他也不会特地让真田信幸成为大名了,「不错,除源三郎以外,天下武士都不值得信任!」
「家康勉强算半个,至于到底能不能信任,还得看他在北条家这件事上到底是什么态度。」
羽柴秀吉虽然看德川家康很顺眼,但德川家康如今仍在考核期。
真田信幸那是久经考验,好感度都刷爆表了的存在,而德川家康显然还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