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派人去一趟宇都宫城,问问真田信幸到底想做什么!」
「真田大人,这些都是奥州名品,乃是吾主的一片心意。」
「上州宰相殿的威名本家早有耳闻,今日才来拜谒,真是失礼了。」
宇都宫城御殿内,片仓景纲的姿态放得很低。毕竟是有求于人,事关伊达家的家名存续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看著被抬进来的几个箱子,真田信幸眼皮都没抬一下,「伊达家的礼物吾可受不起,阁下还是拿回去吧。」
感受到真田信幸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片仓景纲也犯了难。
可他也不明白,伊达家也没有得罪真田家的地方啊,为什么真田信幸对伊达家如此抵触呢?
「不知可是本家哪里做得不对,还请真田大人明示。」片仓景纲不卑不亢地问道。
真田信幸换了个姿势,用手撑著头随口道:「吾这个人吧,生平只对两件事视之如命!」
「一是忠,二为义!吾之马印上写的清清楚楚,想必片仓大人入城之时瞧得很清楚
吧?」
片仓景纲点了点头。天下间这么别出心裁的马印也只有上州宰相真田信幸这独一号了o
「赤胆忠心为殿下,一片赤诚向关白,这是忠!」
「慷慨仗义为亲朋,义薄云天向同志,这是义!」
「很不巧,伊达左京大夫的所作所为,与吾信奉的忠义背道而驰,你说应该怎么办?」真田信幸用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敲击著桌案,清脆而均匀的响声让片仓景纲冷汗直流。
听完真田信幸的话,片仓景纲心里都在怀疑,难道自己的主公当真如此不堪?
「伊达政宗要臣服关白殿下,他的忠心该如何向殿下证明?」
「伊达政宗要通过本家领地,这让吾的良心如何过意得去?」真田信幸一拍案几,震耳欲聋的责问声仿佛要掀开屋顶一般。
片仓景纲身子一颤,我又不是伊达政宗你冲我发什么火。。。
想到这里,片仓景纲一脸委屈,「可本家并未做过对不起真田家的事啊。」
真田信幸厉声道:「伊达政宗对吾自然没有,但他肆意侵占芦名家的领地总是事实吧?」
「他挑起奥州纷乱导致芦名家违反总无事令总是真吧?」
「芦名背后乃是佐竹家,而佐竹家背后站著谁,他伊达政宗难道不知道吗?」
话音落地,一旁的佐竹义宣挺起了胸膛,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片仓景纲麻了。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得冠冕堂皇的,搞了半天就是为了护犊子?
可之前也没听说真田家和佐竹家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啊,真田信幸竟然愿意为了佐竹家强行出头,这就有些难办了。
「奥州之事实属误会,还请真田大人息怒。」片仓景纲心情忐忑地说道。
真田信幸倒也不是真的要为难伊达政宗,而是要借此事奠定真田家在关东的地位。
伊达政宗臣服丰臣家是走了德川家康的路子,要是这么轻易就让伊达政宗过关了,那以后真田家在关东如何自处?
伊达政宗害得佐竹家丢了会津,我这个当大哥的要是一个屁都不放,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
「息怒?」真田信幸眉头一挑,「想让吾息怒,好办!」
「两件事!只要伊达政宗能做到,吾便放他去见关白殿下。」
片仓景纲松了口气,有得谈就行。
「还请真田参议殿示下。」片仓景纲赶紧说道。
真田信幸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伊达政宗需向吾和关白递交人质,并且孤身前往小田原城。」
「第二,伊达政宗需要向佐竹侍从负荆请罪,就在这宇都宫城下当著所有关东大名的面!」
「只要伊达政宗同意,吾亲自护送其前往小田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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