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呜呜!”
日初清晨,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长空,将整座雁门关笼罩在一片杀气之中。
又是一天的攻城战开始了。
“全军列阵,保持阵型!”
“各军进发!逼近城关!”
“轰轰轰!”
和往常一样,负责攻城的羌兵还是四支千户队,总计四千人,分为八个五百人的方阵,在城外数里处排成了一座攻城大阵。
羌军有六七万步卒,每天都安排四支千户队轮番出战,若是打残了,就几支千户队合成一支,为了破城,丝毫不计伤亡。
每一座步阵都是以盾牌手打头,高大的盾牌在成光下连成一线;后排为长枪兵,枪尖从盾阵上方斜探而出,密如刺猬;
弓弩手分列两翼和阵后,前排蹲姿、后排立姿,弓弦已张、弩臂已挂,数不清的弓弩斜指冲天。
阵列正前方,十几架攻城云车被缓缓推上前来,云车以粗木为架、铁皮包角,足有两丈余高。
每一架都由二十名悍卒推着向前滚动,投石车排在大阵之后,一颗颗巨石已经装填完毕。
正如萧少游所言,羌军为了入侵中原下了血本,这些重型器械之精良不输中原任何一国。
一座座方阵之间还有哨骑往来穿梭,马蹄扬起尘土,将主将的口令逐队传递,每一阵短促的号角声后便有旗帜翻动,阵列随之微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半分迟滞。
观此军容,甚是壮观!
但最显眼的地方莫过于战阵中央竖起的一座木架了,孤零零的木桩上悬挂着一具死尸,套着残破的黑甲,甲胄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呈现一种暗红色。
尸体已经在这里被挂了三天,就这么在风中晃啊晃,甚是可怖。
这是赤崖寨都尉刘凌风的尸首。
羌军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借赤崖寨一战的战果打击玄军的军心士气,告诉他们抵抗草原兵威的下场!
城头之上,漫天玄旗飞舞,哪怕旗面早已鲜血淋漓,可却依旧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数以千计的悍卒牢牢守在自己的阵地上,面色悍然,很多人都是带伤而战,只要没有缺胳膊断腿的都算是轻伤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扫过那具死尸,眼眸早就被滔天怒火充斥。
林戈单手扶着城墙,面无表情地说道:
“来吧,看看你们有多少人可以死。”
晨光之下,两军对垒,杀意升腾。
“呜!”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羌军阵中,一面面令旗挥动,朗喝声此起彼伏:
“将军令,准备攻城!”
“投石准备,弓弩准备!”
“嘶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