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庭骨碌一下站起来,强忍着疼痛。
惊喜万分地说道。
秦世子保他再为官,那么他前面就有了一条明路,就算暂时离开殿中省,都不怕了!
顾重庭觉得自己的心又稳稳落回了远处。
顾重庭本是审慎的人,如是平时,他还能察觉到秦绩表现的怪异,可是他因为丢官失魂落魄,只要能够抓住这一点点希望,旁的,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他感激涕零地离开,却没有看到背对着他的秦绩,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
另一边,顾琰在桐荫阁内,想着崇德帝的处置,心中却有些奇怪。
怎么皇上偏偏没有留下祖父的表书,恰恰让祖父和父亲一切遂愿,好像有什么人从中做了手脚一样。
“吱吱、吱吱”
小圈兴奋地叫着,还不断扒拉着顾琰的裙子,似乎想提醒她什么。
顾琰心想它是像上一次那样安慰自己,便状似认真地问道:“小圈,你说皇上怎么独独留下祖父的表书呀?”
“吱吱,吱吱”
小圈更加兴奋地叫着,憨憨地打了几个滚,逗得顾琰笑眯眯的,还以为这是它的回应。
不想,身后却有一股低沉的嗓音想起,似是戏谑地说道:“因为我啊……”
这个嗓音是……沈度!
顾琰猛地回过头,就见到沈度穿着那身鸦青衣衫,手指抚着那枚玉指环,正眉目含笑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
顾琰问道,浑然不觉自己眉目舒展开来,声音不自觉地上扬,只是看到这个人,世间一切就欢动起来。
她最近每天都流连在桐荫阁中,这原因,沈度占了很大一部分。
此刻沈度的心情和顾琰一样,他看着顾琰的笑靥,心头流淌着喜悦,觉得跃来这一趟,很值得,此乃吾心安处。
沈度慢慢走近顾琰,眼中只有她。
他上一次见到她,是在及冠那一日,已经好些日子了。
过了年,她脸上的稚气褪了更多,好像又长高了一些,身形窈窕起来,越发看得出玲珑的曲线了。
沈度忽觉喉咙有些干涩,不自在地咳了咳,努力将目光只盯着她脖子以上,然后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其实如果真的是非礼勿视,他就不会出现在桐荫阁了。
幸好顾琰笑意盈盈地问起了话,打算了沈度心中的旖旎。
她好奇地问道:“你说,因为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度边在桐荫阁落座,边说道:“我想着那是你祖父,且顾大人官声甚好,便在皇上面前说了几句话。”
随即,沈度便为顾琰说了紫宸殿中的事。
其实也没有太多可讲的,主要无非是“令天下官员寒心”
那一句,若是顾家一门三京官一下子就全部被夺职,天下官员会怎么想?
顾琰微笑地听着沈度的话语,心中恍然。
原来竟是这样,还是沈度从中斡旋,不过,其实祖父辞官,其实也不错……
正这样想着,她忽而听到沈度低低唤着她:“阿璧,上元节,我仍在重华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