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府就一直很低调。
很明显就是在养精蓄锐,除了在上元节那一次不痛不痒的监视,成国公府并没有多少动作。
然后。
就有了这一次别山伏杀。
沈度能预见回来会不太平,也作了充足的准备,但是仍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蒙面黑衣人。
而且他们还带来这么多弓箭!
围攻自己和阿染的人,武功之高招式之诡异。
同样令沈度没想到。
如果没有“沙沙”
的脚步声,如果没有蒙面白衣人出现,沈度都不知道与蒙面黑衣人之间,孰输孰赢。
“阿沈。
那些白衣人是谁?”
叶染又问道,然后蹲下身子,然后“嘶啦”
一声将衣衫下摆撕成布条。
用来包扎大腿上的刀伤。
“不知道,但幸亏有他们。”
沈度这样回道。
目光落在倒地的虎贲士兵身上,神色更加冷峻。
他不知道白衣人是谁,但因白衣人的出现,别山这里平静了,白衣人让黑衣人离开,自是为了黑衣人。
但同样地,随着黑衣人的离开,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人——钟岂,并没有受伤!
说到底,对于沈度一行人来说,白衣人的出现利大于弊。
蒙面,是为不欲为人所知,是为掩藏身份,那么这些白衣人究竟是谁呢?
如果是他认识的,必不会蒙面藏首,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些白衣人蒙面,主要是为了不让黑衣人认出来。
是谁呢?在这样的纷乱环境下,沈度想不出。
钟岂手上拿着捣碎的药材,张着腿,一步一步挪近叶染,将手中的药材递了过去,并说道;“拿着,敷上,明日就好了。”
在凌乱的胡子掩盖之下,他邋遢的面容是铁青的。
很明显,这个性情怪异的钟大夫,此刻心情并不美妙。
“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钟岂的话语,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也含着幽火。
这幽火,夹杂着愤怒和惧意,就像火焰中心的光一样,并不如何炽热,却能最大限度地灼伤人。
沈度眨了眨眼,然后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人不想我们返回京兆,不想先生治好人而已。”
这是实话,但此境此地说出来,听在钟岂的耳中,就有了别一番意味。
到现在,钟岂都深刻记得刚才的情景,那些蒙面黑衣人的剑尖快逼到他身边,如果不是叶染拼死相互,他肯定受了重伤。
平心而论,钟岂跟着沈度去京兆,表面上当然是为了沈度开出的种种利诱,但在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