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日日内力撕裂经脉之苦,他神容的阴冷狠毒也少了很多,看着越来越像一个普通老人了。
“父亲,我回来了。”
沈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笑着跟沈肃打招呼。
沈肃见到沈度匆匆赶回来,当然很意外。
尤其是沈度眼中有少见的惊惶,就像当年那样。
“发生什么事了?你害怕什么?”
沈肃站了起来,语气紧张地问道,还将他转过身仔细打量了一番。
沈度带着虎贲士兵去方家,沈肃当然知道。
那些黑衣人,肯定不是虎贲士兵的对手,计之这是怎么了?
被沈肃这样一问,沈度才回过神来,然后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心中这种逼仄肿胀的感觉,是害怕吗?沈肃是他的父亲,永远都是他信心和力量所源,他才会急急赶回东园来。
是害怕啊……
沈度捂住脸,试图掩住自己难看的脸色,声音瓮瓮地道:“父亲,方集馨活不了多久了,我下的手。”
他将在方家所做的事情一一道来,包括方集馨的脊椎、方密和方克的伤重不治,还有郑杏林被虎贲士兵激去紫宸殿,并紫宸殿中与崇德帝无形的较量,当然,还有崇德帝的退让。
“你做得很对,这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方集馨在尚书令一职上够久了,其所作所为,迟早荣断。
从他藏着那些士兵开始,他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沈肃回道,声音依旧冷硬。
方集馨现在这个样子,沈肃觉得完全没有什么好说的,自作孽天不活之,如此而已。
若不是为了劝慰沈度,他连方集馨三个字都懒得说。
方家这件事情,唯一能让沈肃在意的,就是沈度的害怕,至于方家的人,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而紫宸殿的那位主子,沈肃也拨在了一边。
“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活口,身上也没有任何标记。
就算我知道了他们是军中的人,也奈何不了。
我最怕的就是,方集馨从黑衣人事摘出去之后,皇上会以此对付傅家,军中血腥又起。”
沈度继续说道,将对崇德帝的推测说出来。
“他不会。
方集馨成了一个废人,他就不会。
他是疑心重,却不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