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嫔身边的人都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明白谢知礼如今在绮嫔身边的地位非同小可,更何况她此时已经成为绮嫔身边新的掌事公公,所以被她揪住的这个宦官虽然手上还有一堆事没干完,但不敢不听谢知礼的话。
好在嘉和宫离越崇政殿并不远,小宦官带着谢知礼只转了两个宫道就到地方了。
谢知礼端着放香囊的盒子,缓步上了台阶,来到崇政殿门前。
赵禄云手拿拂尘,够搂着身躯正站在崇政殿门口。
谢知礼简单地向他行了礼,而后捧着手里的东西道:“赵公公,这是绮嫔娘娘亲手绣制的香囊,特意让奴才拿来献给皇上。”
赵禄云回头看了眼身旁的小宦官,给了他一个眼神。
小宦官接收到目光后,立马上前从谢知礼手中接过盒子。
赵禄云再度看向谢知礼,随之换上了一副和善的表情,他道:“皇上方才正念叨绮嫔娘娘的香囊,娘娘就让人送过来了,还真是与皇上心有灵犀呢。你且回去告诉娘娘,皇上这会忙着处理政务,待皇上忙完后,咱家会亲自交给皇上的。”
谢知礼也伪装地笑了笑:“那就劳烦公公了。”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不做任何逗留。
谢知礼本以为能有机会进去亲手给越帝献礼,也好当面试一试越帝。
不过见不着面也不碍事,来之前她在香囊里放了一只耳环,那是她母亲当年的陪嫁,只要越帝打开香囊就能发现。
如此,即便越帝上午见到谢知礼的时候没有认出了,等下只要他见过那只耳环后,应该会深究此事,届时查到她身上,便有可能召她觐见,到时候谢知礼就有机会与他相认了。
回到嘉和宫没多久,绮嫔侍寝的旨意便传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绮嫔欢天喜地了在**打了好几个滚,像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而她身边的宫人,也因此欢喜了一阵。
只有谢知礼站在屋外,没有与他们共享喜悦,而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嘉和宫的主殿。
自从绮嫔和她大闹了一场后,容昭仪便再没有打开过门窗,而她屋里的宫人也没有一个出现在院中。
谢知礼看着紧闭的门窗,正出神地思索着什么,下一秒,便被屋内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绮嫔穿戴整齐地从屋里出来,接着便大摇大摆地朝主殿走去,脸上一阵得意。
谢知礼知道她是又要去挑事,出于对自己的前途考虑,她立刻上前阻拦道:“娘娘,接您侍寝的宫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您还是不要和容昭仪发生冲突才好,万一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有损您和皇上的感情。”
谢知礼一面说着,一面给瓶兰使眼色,示意她也快些出言劝阻。
瓶兰接收到她的目光后,立刻看向绮嫔,但开口说的却是:“这段时间娘娘失宠,没少受容昭仪的气,您此时还回去也是应该的,至于来接娘娘侍寝的那些人看到又能如何,这宫里向来是拜高踩低的,娘娘现在得宠,他们只要不傻,都不会为了容昭仪去得罪娘娘您。”
谢知礼听到她的话,不免蹙起眉头来。
瓶兰午后那会还阻拦绮嫔,不想让她和容昭仪发生冲突,这足以说明她并不是个蠢人,那又为何在此时会鼓舞绮嫔去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