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谢知礼就已经明白事情来龙去脉了。
“所以当年被换走的不是我,而是谢知意?而那个男胎,才是王侧妃的孩子?”
赵谨沉点了点头。
谢知礼心口一滞,事情的真相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如果谢知意是她的亲妹妹,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至于那个早夭的男胎,估计也是因为王侧妃催产的缘故,才在一出生时就没了性命。
真是命运弄人,如果王侧妃知道自己未来诞下了王府唯一一位公子,只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着要抢在母亲前面生下孩子。
“怎么样?我还算有用吧。”
赵谨沉的话将谢知礼再次拉回现实,她将手中的长命锁收起,而后取出衣襟中藏着的耳坠画像,递到了对方面前。
赵谨沉接过画纸,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断言道:“这是……韶国玛瑙?”
谢知礼有些意外:“你认得这玛瑙?”
赵谨沉点头,“我爹给我娘送的那堆破烂里,有一个用韶国玛瑙编制的手链,你要是需要的话,我这会就能给你弄来。”
谢知礼当然知道他说的不是沂国的皇帝和妃子,但从赵谨沉的表述来看,他应该是越国人,而且不出意外就是京城人,否则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就从府上拿到东西。
“你一个越国人,是怎么顶替成沂国皇子的?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赵谨沉没想到谢知礼会问得如此直接,但他似乎是有些顾虑在,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
“这些事情,恕我还不能跟郡主如实相告。”
他不想说,谢知礼也无意继续窥探他的秘密,便转移了话题:“你若能弄来这玛瑙,就按纸上的样式找人做一对一模一样的耳坠来,这个事情不用特别着急,你做以后交给彩鸾就好,她会派人给我带进宫的。”
赵谨沉没有多言,点头应下此事。
该问的该交代的谢知礼都已经交代完了,现在就只需要等彩鸾派去调查宫宴所需其他物件的价钱的那些人回来,她就能直接带着东西回宫了。
然而走之前,谢知礼站在窗边往下面看去的时候,又看到了昨日和彩鸾聊天的那人。
“赵谨沉,我再交代给你一件事。”
听到谢知礼的话,赵谨沉也起身朝窗边走去。
谢知礼指了指楼下那人,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蛰伏在沂国的,但你在越国认识的人必然比我多,你若暂时不回沂国的话,就抽空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看看他是什么来头。”
赵谨沉虽然好奇谢知礼为什么要查这个人,但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谢知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楼下这人,沉默不语。
待她拿着价钱单回到宫里时,已经临近黄昏。
由于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宫宴的事,谢知礼之后的几日便也没有再出宫去,而是盯着内务局筹备宫宴。
食材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菜品也都是按照往年做的,没有任何差异。
但唯独宫宴的装饰,让谢知礼有些不解。
这些绸缎和灯笼,似乎不是往年用过的,好像是新买的。
谢知礼看着宫人忙前忙后的装饰,不由得蹙起眉头。
按照原本旧物利用的计划,绮容华都需要多拿出一百多两,如今这些东西都换成了新的,银子又是从哪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