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星阑静默半天,声音平静,“人选除了粉丝会,还有幻想种的回忆。”
也就是说,这群人中除了粉丝会的成员,还有当年杀了商容哥哥的真凶。
……
精神图景中,时运愣住的原因倒不全是“柏星阑”。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白含溪。
他在人群中,身型像是被雾蒙住了一样模糊,也可能只是蝴蝶懒得多加载。白含溪并不是多强壮的人,这样隐隐绰绰地浮现在人群中,轻飘飘地像个鬼魂,反而没有了在家中的透明无害,在暗处显得沉重起来。
“白含溪”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滑过她,但那只是图景的假象。
她摸“柏星阑”的头也带点拖延时间的意思,时运不知道如何是好,下意识想给自己一些喘息的时间。
……白含溪怎么会在这里?
时运头皮发麻。
时运不觉得白含溪会看粉丝会,白含溪甚至很少上网。
时运深深吸了口气。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在这之前,在幻想种的精神图景,就看见了白含溪。
当时她看到了柏星阑,看到了商容,还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她无从辨认是谁,就离开了幻想种的精神图景。
现在一看,那个身影是白含溪吗?
是白含溪杀了商容的哥哥吗?
在过去,白含溪鲜少流露什么鲜明的爱好,他没有身份,没有学历,时运问他要不要上学,他只温柔含笑地说,“自己上不了学。”时运又问身份怎么了,他说,“孤儿院大都没有身份呀。”
白含溪是没有拟态的外国移民,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全用来养她。
但白含溪也没什么脾气,不会说因为他受了累,因为他压力大,因为他在赚钱,就将诸多不满发泄在她身上。他带来的气氛大都纤柔又静谧。
……这样的白含溪,怎么会杀了商容的哥哥?
完完全全像两个世界的人。
时运手下的动作稍微一停。
“柏星阑”便没有安全感一般地用头蹭她,越靠近她的地方,精神图景就模拟得越细致,她几乎能感受到发丝磨蹭带来的手心瘙痒。
时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揉。
它在这种时候,也显得异样的安静和守礼。
时运忽地察觉。
柏星阑可能在看。
他会看到白含溪吗?
不管白含溪有没有杀商容哥哥,也不管白含溪干过什么。养自己长大的哥哥,和商容,这两个人谁重要,时运还是分得清的。
她的手指放松又下意识收紧,时运想,自己一定要替白含溪隐瞒。
直到手下传来隐约的抽气声。
时运下意识道了声歉。
对方轻声地,用柏星阑的声线回答没关系,接着安静地凝望她。
精神图景显然模拟得是更早,更稚嫩的,刚成年的柏星阑。
所以他眼睛是蓝色的。没有和拟态同化后的黑色。更加澄澈,也带着些微的,让时运头皮发麻的异类感。它只是半跪在地上,握住了她的手,求她摸了摸后颈,时运顺应之后,它又请求她叫他一声好狗狗。
时运愣神,“叫什么?”
“你就乱模拟吧?柏星阑怎么会是这种人?”时运没忍住说,“你尊重一下星阑吧。”
时运不知道柏星阑出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