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礼物是建立他们之间情感羁绊的具像化。
但并没有。
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就遭受了时运的冷淡和责骂,冷遇让他委屈以至于恼火。
但乐景和也懒得纠结内耗,为了事情得到解决不如将模糊不清的争执点燃,完全和解或者完全毁灭。
乐景和没拥有过什么亲密关系,亲情友情都薄弱,他只用死亡处理过关系的破碎。如果时运要放弃他,那不如两个人死了算了,那是一种幸福的,与自毁相关的欲望。
“我做错了什么?”乐景和问,“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你可以接纳你的队员,接纳不了我?她为了你放弃云起的邀请,我就没有这样吗?我就没有为了你改变自己吗,我就没有为了你遭人冷眼自降身价吗?我就没有为了你受人欺凌吗?我就没有为了你当你的外包吗?我就没有自甘下贱吗?你都能和做预制菜的人那么亲密,又凭什么放着我不管?”
“我本来不想给你外地预制菜了,我想给你本地的,但是我觉得我送不出去……”
从前他会毫不犹豫送出乌鸦。
昨晚他看到季然也会想,要不要送给时运呢?
但光是联想就感到了由衷的烦躁。
他连季然都舍不得送了。
乐景和没想过自己这么穷。
从前他是想把自己的富感带给时运,现在又主动汲取时运的穷味,原来这就是穷人的世界。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像个穷人吗?我都是你的东西了。”
时运陷入了深深的震撼,她被冲击到了,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这一串话,睁大了眼睛,哑口无言。
乐景和声音低起来,无法控制地呼吸紊乱,抱住她低低地喘息,不断收紧臂膀,抱紧了她。他的头低下,抵住她的额头,宝蓝色的眼睛长久凝视她,一遍遍轻声问,“时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时运挣脱了他。
时运放弃梳理逻辑关系了,时运选择质问,“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有错吗?我能有错吗?”
乐景和愣了下,缓慢地眨了眨眼。
“……没这个意思。”
“外地预制菜在指谁?”时运问,“做预制菜的又是谁?”
乐景和嗯?了声,诧异地看着她。
他意识到了什么,所以说话慢条斯理起来,“是那个主播,那只乌鸦。”
乐景和还挺好奇,当初时运是怎么和自己匹配在一起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第一次用那个仪器。
因为仪器的价格太昂贵,或者本身模式就被人做了手脚。
师启聊到这个疑点的时候,饶有兴致地说,就像是认为时运被故意安排到乐景和身边一样。
但乐景和觉得不然,两个穷人有什么好安排的。
被安排在一起的,大概率是时运和那个主播。
师启听见他的话,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在商容的仪器中,第一次就碰到了商容不要的队员……
——咚咚。
门响了。
乐景和侧了下头。
有人推开了门。
商容扫了一眼两个人的姿势,还没看清时运,便被乐景和挡住了。
商容也不介意,体贴地问,“景和欺负你了吗?”
“我可以考虑帮你教训他哦。”商容歪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