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集团大会。”
王不逾沉着地解释完,径自往餐厅去了。
纪静宜望着他高瘦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不儿,昨晚那个用力把她压进被子,吻得她透不过气,一把扯掉她仕透内绔的人,真的是他吗?过了几个小时起来,这么冷漠的。
还是怪她把他苦心竖起来的烈男牌坊弄倒了啊。
从吃早餐到去上班,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纪静宜是生闷气,王不逾则是不知如何面对她,他现在再说什么,那些正人君子形象也掉了一地,捡不起来了。
哪有正人君子会紧绷着脸,把小姑娘弄到尖叫呠水的。
到了地方,下车前,王不逾想叮嘱些什么,才开口:“今天周五,下班……”
回答他的,是纪静宜的大力甩门声。
王不逾:“……”
春节来临前,集团总部的最后一次大会由栗董亲自主持。
规格不同,总部会议室秩序森然,长条会议桌一字排开,主席台上方横幅醒目,各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悉数到齐,连个请假的都没有。
王不逾坐在主席台一侧,哪怕缺了一整晚的觉,也端正从容,沉稳有度。
会议议程逐项推进,台下的负责人目光聚焦,在依次汇报完年终收尾,值班部署工作后,栗董接过话筒:“越是年关岁末,越容易出现思想松懈,作风松散,工作松劲的问题,大家必须清醒认清形势,年终考核,经营数据,差一点可以补,可以追,但安全事故一出,就是颠覆性问题,就是一票否决。”
话说得很重,台下的气氛也陡然肃穆沉重起来。
会一直开到中午,行政部统一安排用餐,王不逾落座后,身边围了各条线的分管领导,众人闲谈间,都是年终收官、安全兜底的工作话题。
王不逾靠坐在椅背上听着,姿态温和松弛。
但他侧边坐着的,万利文化管业务的副总经理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怎么散了会,上头这位副总还要单独叫他过来,虽说王不逾管着宣传,但文化公司日常归口,是在产业管理部的呀。
可话说回来,经营层班子把控集团核心主业,王不逾要约谈他,敲打他,也完全在权限之内。
胡磊不住地用余光打量他,这小子好年轻,但坐在一帮老资格当中,谈吐上也不曾失了分寸,进退有度。
来了这么长时间,胡磊知道这是个极讲章法,要求压实责任的,对拖沓推诿,落实不力的问题,向来零容忍。
直到氛围渐热,王不逾才靠近他一点,适时说:“唉,老胡,别这么紧张。”
“我热的,您叫我是为什么事儿?”
胡磊擦了一把汗。
王不逾喝了口茶,语气平淡:“也没别的,一件小事,要跟你通个气。”
通什么气?他们有什么气好通?还小事。
胡磊更摸不着头脑了:“您说就是,我听着。”
王不逾没再铺垫客套,他问:“年后艺术中心的那个展览……”
看他记不起名字了,胡磊赶紧接上:“噢,是这个,我也刚听了汇报,碰到了点麻烦,正想办法解决。”
“首先,这次展览本身的价值,不用我多讲,优质藏品面世,是文化板块的重点工作,不是可有可无的边角料,”
王不逾顿了顿,语气微沉下来,“执行层能力有限,廖伟也未必有这个面子,你们管理层不能不作为。”
胡磊又赶紧擦了擦汗。
他这不是太忙了,早知道了也没空去协调,好嘛,这就上纲上线到不作为了,谁的耳报神这么快!
他连忙要出声解释,辩解自己的难处,流程受限。
王不逾淡淡抬手,打断,语气依旧平和:“我清楚,但流程是用来落地的,不是拿来推卸,该扛的责任要扛起来啊,老胡。”
末尾一句轻描淡写,却带着极强的隐形施压,字字都是从容的威慑。
胡磊瞬间不敢再说什么,端正态度,全力应承下来,表示会亲自去沟通这件事,不使展览降级。
开了一天的会,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