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逾皱眉:“什么意思?”
“这是我看上的,一直在等店员通知我呢,怎么被你给买了?”
纪静宜想了想,登时感觉自己被轻视了,被划分到了王总的下游,“不是,他们店大欺客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到了!”
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意义在哪里?
王不逾不懂,他说:“反正都是你的了。”
“好吧,”
纪静宜的目光又落回项链上,绷着的怄气随声音软下来,笑着朝他,“唉,你是不是把我的睡裙洗坏了?”
她总算消气了,王不逾这才揿下启动键,开出去。
他简单地答:“嗯,扔了。”
也不能说,本来还可以抢救一下的,但他后来又犯了一回糊涂,二次利用了遍。
“去哪儿?”
她还在欣赏美貌首饰时,王不逾突然问了句。
问得纪静宜猝不及防:“什么去哪儿?不是回家吗?”
刚撒过的谎就忘了?也不太过脑子了。
王不逾提醒她:“你刚才说,约了人。”
“那个,哦,我已经婉拒了,”
纪静宜仍是没谱的一句,还要问到他面前,“特地为你一个人拒的,怎么样?”
“好,”
王不逾扶着方向盘,幅度很小地牵了下唇,“荣幸。”
他把车开到一条巷子附近,停稳当了。
纪静宜问了句:“今晚我们要在这儿吃啊?怎么不提前说。”
王不逾说:“不是赔礼吗?怎么也要请一顿。”
青砖灰瓦的院门,不大,进去后别有洞天。
天井里栽了几竿细竹,冬日落光了叶的枝桠映着墙,衬出满室的素净。
进门时,纪静宜一高兴,亲昵地挽着他:“这儿我来吃过,跟东子他们一起,味道挺不错的,你要听曲儿吗?有几个小姑娘会弹。”
王不逾低头,用余光看了眼她缠上来的手,冷淡的眉眼柔了几分。
他说:“不用,听不清。”
纪静宜眸光清亮地看他:“怎么听不清了?都是训练过的,不是草台班子。”
“你会一直说话,我分不出神。”
王不逾讲了句实心话。
“……”
真是给他脸了,纪静宜当即就要把手抽出来。
被王不逾用另一只手大力握住:“好了,有人来了,不闹。”
是亲自下楼来迎他们的老板,寒暄过后,引入二楼的包间。
转弯时,纪静宜瞥见了道人影,似乎是何嘉木。
房间环境清雅,没有繁复的陈设,简素留白。
服务生倒上热茶,问王不逾是不是照原样儿上,他说:“看我太太的意思。”
“好的。”
服务生打量了眼纪静宜。
这年轻姑娘上次就来过,他印象挺深的,一群子弟里属她嗓子尖,不停地在灌朋友的酒,像个厉害角色,竟然还是这一位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