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它能听懂吗?”
身后有人问她。
纪静宜一听声音就猜到了是谁。
她居然有点心慌,手指绕了两圈,又绕回来,不知道在忙什么。
卫向莹本来要过来帮她,这一看,又折回去了。
东子问她:“干嘛,又不用你了?”
“不用了,纪静宜的受气鬼来了。”
她说。
“……”
纪静宜没回头看他:“你管呢,来这儿干什么。”
“今天一大早,陪栗董爬山去了,顺路下来,看看。”
王不逾把目光从那两条又细又直的腿上挪开,往前走了一步。
还爬山,难怪穿了身运动服,干净清爽,鬓角出了汗,眼睛也湿湿的,看着格外明亮。
王总一忙起前程,讲起叔伯们的经历来,就发狠忘情,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七窍玲珑心也通了。
轮到她,就像个未经事的毛头,什么都要人来点拨。
还是老舅说得对,男人的心思从来不会用错地方,他在意什么,就拼命地往哪儿使劲,要不怎么有个词儿叫上心呢,上心上心,把心掏出来放在秤杆上,孰重孰轻,分量自然就出来了。
纪静宜这才扭过脖子:“来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王不逾严厉的口气:“看你认不认真,逃学没有。”
他说完,他走到马头边,接过了缰绳,站在左前侧,马立刻就不乱动了,像是也怕他似的。
气得纪静宜骂了句:“嘿,你也欺生啊你。”
“上去,”
王不逾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怕,没事儿的。”
“我又不怕,我骑了这么久哪会怕啊,刚才是在想事情。”
纪静宜瞪他。
王不逾哦了声:“想了五分多钟。”
“……”
第一次,纪静宜右手搭着鞍桥,左脚认镫,没敢用力,踏空了一下,马不耐心地踢了踢前蹄,王不逾牵稳了:“我扶你,不会怎么样。”
重新来过一次,不知道他在身边紧张还是怎么,这回脚是踩实了,可上到一半,重心偏了,又滑下来,马镫带子唰地一响,纪静宜脸都臊红了。
她像个根本没学过的人。
但王不逾脸色如常,他走到她身后,在纪静宜刚要说不用的时候,托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很有力,隔着马甲也能感受到温度。
“手撑住,”
王不逾说,“右脚推地,借我的力。”
纪静宜来不及细想,只能照做。
他抬着她,轻轻一送,腿在空中划了一道,到底跨过去了,落鞍重了点儿,马往前抢了一步,王不逾立刻拉住缰绳,另一手按她的腿。
“坐稳了。”
王不逾说。
纪静宜坐在鞍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退后了一步,难得需要抬头注视她:“走两圈。”
纪静宜轻轻磕了一下马腹,马迈开步子,蹄子踩出闷闷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