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了,被你老公忽悠来了。
丁一诚在后面冷眼旁观,这局越来越谜了。
王不逾仿佛才注意到,转了个身,看住她:“来这里还能怎么,吃饭。”
他表现得很好,起码没流露出剑拔弩张,王不逾确信这一点,他对情绪的掌控力很强。
但纪静宜瞪了他一眼:“废话,来这里当然是吃饭,难不成来做足疗啊,我问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丁一诚怕王不逾尴尬,替他找回了点颜面:“噢,我们约好的,康儿也想小姨父了。”
“我也想小姨,”
康康看着纪静宜说,“我能坐小姨旁边吗?”
“坐旁边啊?”
纪静宜犹豫了几秒,出于尊重,还是先介绍了一遍,询问客人的意见,“小风,这是我外甥,我姐夫,这位……”
“王不逾,”
王不逾单手抱了孩子,一只手朝站起来的小风伸出去,俨然做东道的口气,“我是她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您好,我是小风。”
小伙子疑惑地转了转眼珠,自我介绍。
王不逾冒出一句:“哦,姓小,少见。”
“姓肖,”
小风解释说,“叫肖风,小和肖都差不多,大家就这么叫了。”
站在丁一诚这个角度,清楚地看见,纪静宜不好发作的,翻了个无奈的白眼。
他低头嗤了声,拉开椅子说:“好了,都坐吧。”
四座的桌子,忽然塞进这些人,一下变挤了。
为了让康儿坐,纪静宜不得不朝王不逾那头挪。
前菜点的是鞑靼牛肉,生牛肉剁得细碎,拌了洋葱末,搁在白瓷碟正中。
一上来康儿就要吃,丁一诚制止了下:“哎,小孩子肠胃弱,别吃这个。”
“大人吃,”
纪静宜招待小风,“你尝尝吧,味道不错的。”
王不逾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你也别吃,你的消化也好不到哪儿去。”
还管东管西的,纪静宜听着烦。
然后,极其针对地拨了下他的手腕:“拿过去点儿,占我位置了。”
丁一诚拿眼睛瞄他,被没事找事了,王不逾反倒十分愉悦地挑了下眉,又去和旁边的人说话:“小肖是个艺术家?”
“艺术家不敢当,画两幅画,混口饭吃而已。”
肖风也看出这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都家世不浅的样子,谈吐作派不是他能够上的,也有眼色地谨慎起来。
确实是没想过,纪静宜居然已经结婚了,他从没听她说过,看她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一副小女生的模样,步子也轻盈,脸上一点婚姻的痕迹都没有。
可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是如此庄重肃正,两个人唯有样貌登对而已。
只不过,纪静宜挨着她先生坐,声音举止好像又更娇了。
肖风再次举起酒杯:“如果不是静姐帮忙,我连饭都吃不上,快要饿死了。
这一杯该我敬她的。”
“别客气,都说了是你自己的功劳,”
纪静宜端起手边的水杯,跟他碰了下,“酒就不喝了,我还要开车回去。”
王不逾看他敬完,冷不丁来了句:“现在懂感恩的人已经不多了。”
“是,多的是恩将仇报,蹬鼻子上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