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往机场开,纪静宜没坐多久,就靠在后座上打哈欠。
“昨晚几点睡的?”
王不逾看了眼她,腿还闲散地搭着。
纪静宜拍拍脸,说不记得了:“应该到了半夜,跟老三说了好久话,把过去讨厌的人都拉出来鞭尸了一顿,人数众多,我们俩越骂越精神,哪儿睡得着啊。”
她怎么总能把这种,不该说出口的话,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王不逾没忍住,从鼻腔里嗤出一声。
惹得谭默仰起一点头,朝后视镜里看了眼。
哦,又笑了。
不是把行李搬去集团宿舍的时候,那副懊糟样了。
到了机场,纪静宜边等表姐母子,边吃了顿早餐。
她嚼着三明治,一边说:“舅舅这就不管我们了,坐一下他的湾流都不行。”
“不怪舅舅,是我不能坐,所以只能选民航,”
王不逾给她递了瓶水,“对我的限制很严格,这是红线。”
纪静宜囫囵说了句:“自己家的亲戚呀。”
王不逾想了想,提了个建议:“如果我们复婚,再主动报备,解释清楚不是利益关系方,那也许能说得过去。”
“…你别想,你就是个火坑,我不跳第二次。”
纪静宜不再看他,伸手拿过矿泉水,侧过头。
慧真也很快就到了,一个劲儿抱歉:“不好意思,康儿起晚了一点,等久了吧。”
“没事,还有二十分钟,坐。”
王不逾说。
康康的手搭在桌子上:“小姨,你在吃什么,好香啊。”
“喏,这一半给你,就是可能沾到了一点我的口水,吃吗?”
纪静宜说。
康康嫌弃地摇头:“不要,不卫生。
我没有那么想吃。”
他越抗拒,纪静宜越要故意逗他:“那怎么办,小姨吃不完了呀,你不是最不喜欢浪费粮食的吗?还背锄禾日当午呢。”
“不行,那我也吃不下去。”
康康甚至躲到了他妈身边,生怕她塞过来。
下一秒,王不逾把那半个三明治接过去了:“拿来。”
“你还真吃。”
纪静宜都没反应过来。
王不逾说:“不是怕浪费吗?你又是那么的节俭体恤,敬畏物力,我怕你有负担。”
纪静宜被他阴阳笑了:“有毛病啊你,说什么大反话。”
慧真看着这一幕,错愕地吞咽了下。
她想起高中在食堂,老丁那会儿常和他一道进出,有次他们俩就坐她旁边,丁一诚菜打多了,才要拨几块肉出去,问王不逾帮忙,他不但摇头,还把餐盘拿远了点:“就算公筷夹了我都不会吃,更别说你的私人餐具,你的用餐习惯不怎么好啊。”
气得丁一诚三天没跟他说话。
王不逾难相处这一点,还在青少年时期就暴露无遗,慧真总觉得,他是因为话少,加上成绩实在优异,长在了老师的心尖上,才免于一场场道德谴责。
看他们俩这样子,慧真也猜不出,这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
儿子拉了下她的袖子:“妈妈,小姨父津津有味。”
“是…可能吃习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