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不逾非要问他意见:“这样,我爱人能回去了吧?”
笔记本被他合拢,纪静宜也被他牵起来。
外面起了风,梧桐叶子被吹得哗哗响,这个布满阴霾的上午,变得温暖明亮起来,她挨在他身边站着,第一次觉得,王不逾离她这么近。
他的霸道、失控,破例,且不讲理,为她不再守陈规的时刻,像一场真正的和解。
纪静宜本来想亲他,但廖总在旁边,只能多看两眼代替。
廖伟不住点头:“可以,可以了,去工作吧。”
“好了,”
王不逾很克制地,用掌尖轻碰了下她的脸颊,“去上班。”
“嗯,那你身体好点了吗?明天还去不去医院?”
纪静宜问。
他牵了下唇,又低声训斥她不分场合:“私事晚上再说,回去。”
“哦。”
纪静宜抱着东西出去了。
留下廖伟近距离看着,这俩岁数差了不小吧,跟父亲教育女儿似的,又有一股旁人难意会的亲昵,小纪这么火急毛躁的性子,到了王不逾身边,乖得连调子都变黏了。
他还在愣神,王不逾又拍了下他的肩,放缓了语气:“老廖,帖子今天就会撤,还有道歉声明,我也不叫你为难。”
“是,王总体恤我们就太好了。”
廖伟说。
王不逾上了楼,温秘书紧跟在身后:“您身体怎么样?”
“好了。
让你查的事情,一礼拜了,说说进展。”
他进了办公室,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共排查了十几户,”
温秘书把资料端到他面前,“最后锁定了这一家,是个古董商,姓佟,以前跟艺术中心有做过外包策展,现在又和拍卖那边走得很近。
这人在圈子里有点人脉,嘴也碎,一喝了酒,就爱分析点局势什么的…”
姓佟。
王不逾揉了下太阳穴,杜叔的岳父是不是也姓佟?那个名声远扬的文人。
他敏锐地感到,这不可能是个巧合,那批书信,纪静宜自己记不清了,兴许就从他这儿拿的,或者他找别的途径,递到她手中的。
王不逾点头:“好,把他的地址给我。”
温秘书说:“好的,他最近都很少出门,我打听过了。”
“辛苦了,”
王不逾又起身,“把文件都拿进来,我先去找栗董。”
上到董事长办公室那一层,王不逾走到门前,敲了敲。
“进来。”
栗董说。
他还没到六十,但头发先白了一半,梳得倒整齐。
脸上皱纹少,笑起来像和蔼长辈,他起身往沙发边走:“坐吧,不逾。”
“好。”
王不逾在另一头坐了。
栗董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松松地拢着,等了会儿才说:“身体好了,没听见你咳嗽。”
茶是刚沏的,王不逾也没喝,他说:“差不多了,上午输完液就回来了,不好影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