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趿着穆勒鞋出去,出了院子,走到车边,弯下腰敲了敲车窗。
“哦,你在家。”
降下来时,王不逾那张脸也显露出来,凝练出这么句话。
纪静宜都没兴趣拆穿这些粉饰动机的男人把戏了。
这段时间,像这一类的招数,她已屡见不鲜。
但还是觉得好笑:“你不知道我在家,还开过来在这儿等着?车牌都是我给你录的。”
王不逾推门下来,站稳了,又是一个理由:“没地儿吃饭,来看看你。”
“噢,上次是差点睡大街上,”
纪静宜掰着手指头数,说着,猛地转了个身和他对峙,“你非得找点借口,才能来我这儿吗?”
否则呢,也没有正当身份。
就这句话,在王不逾来这里前,周主任才刚点评过。
新得了两盒上好茶叶,他最近家也回得少,跟父母关系又僵,索性拿了一盒到茶楼去,大家尝尝鲜。
赶上老郑在喝茶,问他怎么不坐就要走,王不逾说去碰运气。
周覆听了,转着茶盏就说:“讨封的运气,看小纪什么时候能点头,和他复婚。”
“话糙理不糙,”
王不逾站在桌边说,“总不能是领导看望下属,那就越扯越远了。”
他还在出神,前面的人冷不丁转过头,王不逾勉强稳住身形,拉过她的手往里走:“你就给我留一点面子,好吗?”
天快黑了,余晖落在木地板上,落了层淡金。
进了门,王不逾看见地毯上的东西,他问:“要去哪里?”
“就那边嘛,和老三他们约了去玩儿,到时把地址发给你,”
纪静宜一边收着相机包,一边说,“你就别想了,大家都不带男朋友的。”
这个称呼还挺别致。
他点头,拿起茶几上一根发绳,放在手里看了看:“哦,原来现在是男朋友。”
“怎么了?”
纪静宜扭头看他,“你还挺不情愿的呢。”
“情愿,比前夫好听多了。”
王不逾说。
纪静宜要走,去看看阿姨菜做得怎么样了。
“唉,等会儿,”
王不逾牵住她,“头发都是乱的。”
纪静宜把脑袋伸过去:“那你给我扎,不是拿了我的东西吗?”
“站好。”
王不逾挨在她身后,凭感觉做,先把她的头发拢起来,指腹擦着头皮过去时,有点痒,纪静宜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你要扎头发的。”
王不逾低声喝道。
她说:“是你不会,手笨。”
“那也不准动。”
纪静宜真就不动了,但耳根开始泛红,那点粉嫩的颜色顺着耳廓往外,蔓延到了脸颊上。
“好了。”
王不逾扎得不算好看,很毛躁的一个低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