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回过头,恍然哦了声:“我没拿睡衣,这你倒可以帮我个忙,知道在哪儿的对吧?”
“知道,”
王不逾还萦绕在那股叫人神思迷惘的香气里,反应很慢,“但不清楚,你要穿哪件。”
“哪件都可以,”
纪静宜朝他眨了眨眼,“你看着拿就是了。”
她进去以后,王不逾还站在原地。
室内光线并不亮,落地台灯拢着一小团光,温吞吞地照着。
鎏金的框镜里,照出床上的真丝床品,烟粉色的褶皱柔和在一起,薄得像一层雾,似乎在上面打个滚,就要压出深重的痕迹来,再做得厉害一点,三五趟就要湿透,不能看,也不能再用了。
物见其主,她房间内的一切陈设,都像她一样精致美丽,需要人精心地呵护、供养。
王不逾此地无银地咳了两声,才挪动腿。
上次在这里过了夜后,他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下一次,真的又进来了,反而无缘无故地怕露怯。
他走到衣帽间,随手给她取了条睡裙,还有内衣。
再走回浴室门前,敲了敲:“我进来……”
话音未落,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细胳膊伸出来,大力将他拉了进去。
纪静宜当晚有过后悔的,到了半夜,在强烈的刺激退去之后,她才意识到大腿外侧被刮出了一道红口子,渗出了一点血丝,在王不逾大力解开皮带,又因为浴室白茫茫的雾气,看不大清的时候。
两个人勉强称作洗了个澡。
都还没擦干,就追逐着吻出来,王不逾把她摁在床边,半褪的浴袍快搭到地毯上,她两只手被并在一起,紧扣在他的巴掌心里,脸贴在冰凉的床单上,因为他强势而激烈的吻,止不住地发抖,纪静宜的挣扎显得像轻微的调情,她只好央求他轻一点。
“嗯?”
王不逾又深又重地,吻上她的脸,“不是想这样吗?车上一直都在乱动。”
纪静宜还在扭,换来他又低又哑地警告:“要出来了,本来就很滑。”
“骗人,你明明还在吻我。”
纪静宜急急地扭过头,要抱他。
王不逾只好将她翻了个身,宽阔的肩膀覆压下来时,遮住了后头台灯的光,他托起她吻上去,纪静宜的视线随着头脑一起发了昏,眼前蓦地黑了片刻后,勉强吊着他的脖子起来,咬上了他的下巴,咬完以后,她双眼迷茫,大脑空白,呼吸短促剧烈,令王不逾也很快抱紧了她,在一种奇异的,难克服的眩晕里,跌下来,嘴里重复着她的名字。
在这里住着的时候,天总是亮得很快。
窗帘半开着,光从院子里斜进来,王不逾被亮得皱眉,睁开眼,看见窗外那两棵银杏,叶子开始微微泛黄。
他放下纪静宜,起身去拉好。
她一睡就一个上午,见不得光,太阳出来更不得了。
王不逾睡不着了,他走回床边,俯身替她盖好被子。
洗漱完,换了套上次留在这儿的衣服,下楼时,阿姨刚进来,准备做早饭。
阿姨跟他打招呼:“王先生,这么早出去啊,静静还没起吧。”
“让她睡,”
王不逾说,“我牵珍珠去跑会儿。”
阿姨知道他的习惯,吃早饭前来上半小时低强度晨跑。
慧真上次来,她还打听这个男朋友的事,她笑说,什么男朋友啊,这就是静静的前夫呀。
阿姨费解地摇摇头,现在小年轻的感情生活,也是让人看不懂了。
当夫妻不好,非折腾这么一顿,谈起恋爱来了,静静也是个反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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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草叶上的露水也多了,亮晶晶地挂着。
又一个周日傍晚,王不逾开完会,他到走廊外站了会儿,在密闭的环境里太久了,吹吹风,清醒一下。
他拿出手机来看,上午发的消息,纪静宜下午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