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也喜欢,说这名儿好,读到末尾唇角是上扬的,一叫她就高兴。
笑言六七个月,逐渐加辅食的时候,纪静宜的身体也复原得差不多,早就回了单位上班。
家里虽然请了个育婴师,但夫妻俩在家的时候,能照顾的多半都亲自来。
周五晚上,张妈给笑言做了南瓜泥,色泽金黄,闻着很香甜,给女儿吃之前,纪静宜都尝了一口,直夸不错,问厨房里还有没有。
王不逾洗干净手,走进餐厅,说:“张妈,你干脆以后啊,给小笑言吃什么,就给咱们静宜也做一份,省得她馋。”
“本来就好吃,你自己试试看嘛。”
纪静宜把辅食碗递给他。
王不逾笑着接过来,说:“好了,我来喂孩子。”
照料的阿姨见了,要上手去拿:“先生,你刚下班也累了,衬衫都没换,还是让我来喂吧。”
“不用,你辛苦一周了,先去吃饭。”
王不逾温和地说。
阿姨哎了一声:“好的。”
等阿姨去了厨房,纪静宜才说:“你现在可会体恤人了。”
“马克思讲劳动异化,雇佣关系本质上也是交换,但在这之外还应该有尊重。”
王不逾说着,又问起她回单位的情况,在家待了这么久,猛地一去上班,忙那么多事,有没有觉得累。
纪静宜说:“有点儿,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好,”
王不逾叮嘱她,“毕竟才生产完,多注意身体,有什么难受的,及时告诉我。”
“a!”
笑言像是等不及了,接连发出强烈单音节,“ba!”
纪静宜催促说:“快点吧,一碗南瓜泥都放好久了,你女儿急性子等不了。”
王不逾挽起衬衫袖口,准备好好喂。
他说:“再急也要等,我不得先紧着你。”
笑言正坐在高一些的儿童餐椅里,浑圆的眼珠子盯着她一丝不苟的爸,不知道他还在废些什么话。
“来,张嘴。”
王不逾舀了一勺,确定不烫了,才喂进女儿嘴里。
笑言小口小口地抿着,肥嘟嘟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十分香甜。
一双眼睛瞅她爸,有时等不及了,还会主动过来凑勺子。
女儿吃得香,王不逾喂起来也有成就感,一勺接一勺。
纪静宜在一边喝汤,望住他们俩。
有一点她很佩服王不逾,带孩子以来,不单是她,包括纪闻天,王立骞等老头儿之流,都自动变得话多,说话时语速放慢,句子短,重复多,表情夸张,自动在前面加上称谓,什么姥爷来抱你了,爷爷陪笑言玩好不好?
这种自动进化出的照护技术,王不逾从来没有。
他哪怕给笑言洗澡,也是一步接一步,除了在偶尔对视时,会冲女儿笑笑,让笑言知道他不是个冰冷的机器外,很少说话。
如果这碗泥是她来喂,一定会在每一勺的末尾加上,“哎唷,我的宝宝真棒,胃口真好,明天就长高高”
类似的话。
“唉,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的?”
纪静宜好奇地问。
王不逾又喂了一勺,说:“要说什么?”
纪静宜说:“就是夸她,像你夸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