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被她逗笑了:“没有吧,你家王总管教严格,几次来家里玩,我看笑言很有规矩的。”
“哟喂,没她爸跟在后面管,那更完蛋。”
纪静宜提起来都头大。
没办法,疼这小丫头的人又太多。
论她这性子怎么养成的,纪闻天要占头功。
刚上幼儿园的时候,纪静宜图省事,觉得自己终于要解放了,让司机接了女儿直接送姥爷家,有时还住在那儿,她只顾和王不逾二人世界。
谁承想,她姥爷事事都依着她,惯得一点界限都没了。
还是王不逾有天接女儿,撞见老两口满客厅追着笑言喂饭,他当时就想提醒一句的,但也理解岳父母隔代亲的心情,只能按捺下去,若无其事地把女儿领回了家,并告诉妻子,以后还是接回家里来,别看孩子现在小,有些原则上的问题,不提前讲通说明,以后就立不起来了。
纪静宜自己也有体会,只是没往心里去。
有次她出差回去,到家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摆了十来个花盆,每一盆都种着本该栽在地里的绿叶菜,纪静宜惊讶地问:“不是,这谁把我爸菜给糟蹋了?”
那两块地,还有地里革命出的果实,可是纪闻天的命根子啊,吃都得怀着虔诚的心情。
她咂摸着问靳雯:“糟蹋就算了,还摆到外面来了,插在盆里示威。”
“示什么威啊,”
靳雯往后院卯卯嘴,“爷孙俩玩儿得高兴着呢,你爸心甘情愿让你女儿拔的。
不知道笑言看了哪国的动画片,说菜就应该种在花盆里,你爸那叫一个偏听偏信,毫无底线,全给她照办。”
纪静宜摇了摇头:“我现在理解我爷爷了。”
“……”
没说两句话,孩子们就出来了。
笑言叫了妈妈,跟郑家的女儿说拜拜后,上了车。
“这是什么呀?”
纪静宜坐在后座,摸了下她书包上挂的吊坠。
笑言热情地介绍:“手工课,老师教我们做的小星星铃铛,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纪静宜摸了摸她的脸,“今天上课乖不乖?”
“踢了一个男生一脚,这算乖吗?”
笑言问。
纪静宜坐直了一点:“为什么要踢别人?”
笑言振振有词:“他想抢我秋千,我都还没坐够呢,凭什么让给他。”
“那你不会说啊,为什么要动腿,你妈都没你凶。”
纪静宜说。
笑言认真地对妈妈说:“我说了,说了一大堆,说我有多喜欢这个秋千,打算坐到上课铃响再回去,他不怎么同意的样子,我就生气了。”
“…那也是你不对,应该大家一起玩。”
纪静宜叹气。
希望一会儿加班,她不要接到其他家长的电话,不行就让她爸去出面调停,王不逾去外地出差,今天晚上应该要回来了。
笑言嘟嘟嘴,不想提对自己不利的话题了。
她说:“妈妈,我们现在不回家吗?”
“不回,先去妈妈办公室,我还有点事要忙。”
纪静宜说。
下周要开个推进会,方案还有几处细节没敲定,今晚必须定下来的,她也不想周末还来单位,只好把女儿接过去,让她等自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