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离。”
夏纪拍了拍蛟龙的脑袋。
“师父唤吾何事?”
缩小体型以便被夏纪好好摸头的小蛟龙闻声抬头。
“你觉得时间和空间,哪个是阴,哪个是阳?”
“时间难察,不可摸不可见,当为阴;空间显明,又能摸又能见,当为阳。”
贞离摆摆尾巴,骄傲昂首道。
能轻易答出师父的问题,她果然道慧不凡!
梆———。
“哎呦!”
贞离惊叫出声。
她不是答得挺好的吗,师父为啥子要打她呀?
“我且问你。”
夏纪轻敲贞离脑袋,教她从自满中回神。
“你所摸所见的,究竟是空间本身,还是它所容纳的万物?”
“万……万物?”
贞离缩了缩脑袋,心中犹自有些不确定。
她怕答错了师父又打她。
“很好。”
夏纪点头又问:
“你眼中不可摸、不可见的时间,是否又真的那么不可知?”
“呃……”
贞离垂下头,万分仔细的瞧着桑谷中橘黄的砂地,仿佛要从地上瞧出什么东西。
这桑谷的地面可真地面啊。
“时间的确不可见、不可及,但它绝非不可知。”
“若以显隐之性去观察时空,则空间似显实隐、时间似隐实显。”
夏纪见贞离仍是一副似懂非懂的“如懂”模样,便继续解释下去:
“时间者,在天为昼夜,在地为四季,在史为王朝,在人为生老,在物为新旧。”
“空间从不主动干涉万物,但时间会。”
声音到这里停下。
桑谷一时间静得只剩下炎宫河里岩浆的咕噜冒泡声。
背上来自师父的视线让贞离浑身不自在,好在,这一次她是真的听懂了。
准确来说,她确信了师父不是在故意说假道论诈她,好警醒她不要不过脑子的盲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