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始两仪里,哪个是爹,哪个是娘?”
“阳仪是爹,阴仪是娘。”
“那两仪的爹娘是谁?”
“是『道』。”
“道是一个东西,难道他既是爹、又是娘吗?”
“正是如此。”
夏纪微微颔首。
“爹娘之分,本就来自阴阳之理,先于阴阳的东西当然不需要讲究这些。”
“那道又来自哪里呢?”
“道来自道本身,它就是它自己的爹娘。”
“为什么会有自己给自己当爹娘的东西?”
江启两边眉毛挤到一起,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能保证自己的答案一定正确,所以,如果你对一个问题产生好奇,最好自己去解答它,别人给你的答案只能做参考。”
“硬要回答的话,就是所有的道理都是[道]存在之后才有的,在最初的无之中,并没有一个先于道的道理可以做为约束,让道无法自我诞生。”
夏纪无奈的摇摇头。
“仙人也有不知道的事吗?”
江启一本正经的问出了一个有些滑稽的问题。
夏纪哑然失笑:
“当然,仙人也是人,也是从凡人一点点修行上去的。”
“我以前和你一样,装着一肚子的问题,却又无处可问,现在依旧如此。”
“知道的东西越多,想问的问题就越多,甚至我曾经以为绝对正确的道理,如今再看时也未必真的正确。”
“所以,不要盲目相信大人的道理与能力,自诩长大、成熟、理性的他们在无穷无尽的未知及意外面前,依旧和初生的孩童一样稚嫩。”
夏纪说到这里就止住了。
他其实不太喜欢说教别人,尤其是天真懵懂,还不顽劣的好孩子。
但很可惜,他这里是金丹速成班,有些必要的东西该教还是得教。
“那……”
“等等。”
眼见江启的问题没完没了,夏纪出声打断了他。
“我还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问完之后你就得回家好好睡觉,待到明天我来和你爹娘商议修行之事时,你再问我也不迟。”
“三个问题……”
江启看着掌中漏完的江水,沉吟了数息时间才重新开口发问:
“万物在黑暗里无色、在晚上灰暗、在白天多彩,万物的样子到底是无色、灰暗、还是多彩,亦或者都不是?”
“又是个好问题。”
这可是他修成真君后才弄清楚原理的事。
“万物有确定的本体,却没有固定的表象,白天多彩、晚上灰暗,还有无光时的全黑,都是万物的表象在随着阴阳的变化而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