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够了。”苏寒把鞋脱了,袜子也脱了,光脚往菌子地边上一站。银丫头伸手在他脚脖子上绕了两圈银雾,灰蒙蒙的雾裹着脚底板,踩在地上软乎乎的,跟穿了双厚棉袜似的。
“喊什么?”苏寒问风老头。
风老头把酒葫芦塞回腰上,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替他喊了一嗓子:“雾老头!那姑娘让我带句话!”
菌子地里没动静。
风老头又喊:“她说你风酿藏得没风老头好!”
菌子地深处咕嘟咕嘟冒了一串白泡。苏寒脚下的白毛菌丝猛地往两边缩,让出一条三尺宽的道来,道两边的菌丝跟受惊的蛇似的往土里钻。道尽头雾蒙蒙的地方传来一个沙哑嗓子:“放他娘的屁!”
风老头扭头冲苏寒挤了挤眼。“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