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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大明第一代财税灰产顾问诞生（第2页）

死他认了。

可这口气，他咽不下。

林易那个企管办，断了天下文官的财路。复式记账法、财产公示、报销稽查，一样比一样狠。读书人辛苦贪来的银子，在那套法子面前全是光着的。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胡惟庸经营半生的网络，被一个妖人一锅端。

草堆里，胡惟庸笑了。

笑得渗人。

他端不掉企管办。可他能让企管办这辈子都查不干净。

胡惟庸爬起来，摸到墙角那块松动的木炭，是上顿饭烤馍剩下的。

他咬破了食指。

血珠冒出来，他蘸着血，在墙上，在那几张包过馍的粗纸上，一笔写。

《防林易反贪审计及隐匿资产操作指南》。

第一条。

“企管办查账，认银两进出。若将白银熔铸成府宅承重墙、佛像金身，账面无流水，查无可查。”

第二条。

“凡大宗田产，不得记本人名下。寻三五个外省远亲，立空壳商号，逐层转手，企管办查到第三层便断了线。”

第三条。

“现银勿存钱庄。钱庄有账，企管办盯着账本。可将银子换成珠玉古玩，藏于祖坟陪葬，掘地三尺亦不疑。”

胡惟庸写得手抖，血干了就再咬一口。

一夜过去，厚厚一叠。

他把这十年来吃过的亏、踩过的坑，全反着写了一遍。林易怎么查，他就躲。

天蒙亮，胡惟庸瘫在草堆上，手指头血肉模糊。

他盯着那叠血纸，笑出了声。

“林易……你不是要查账吗……”

“我让全天下的官，都学会怎么把银子藏到你查不着的地方。”

“你那个企管办，就累死你。”

***

巡夜的老狱卒提着灯走过。

胡惟庸喊住了他。

“老哥。”

老狱卒停下，斜眼瞅他。这位置上躺过的人多了，落难的丞相也不稀罕。

“老哥，想不想发笔横财。”胡惟庸贴着栏杆，压着嗓子。

老狱卒嗤笑：“胡相都进了这地方，还有钱给我？”

“我老家凤阳城外青龙山。”胡惟庸一字一顿，“山脚第三棵老槐树往北十步，地下三尺，埋着一窖金子。两万两。”

老狱卒的脚顿住了。

“我只求你一件事。”胡惟庸把那叠血纸从栏杆缝里塞出去，“把这个送出去。交给城南胡府旧管家。”

老狱卒盯着那叠脏兮的纸，又看胡惟庸那张瘦脱了形的脸。

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