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癞头的鬼魂在下面冷,什么宋二娘喊“我的儿”,连哭腔都学了两嗓子,听得其他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涛子,这事你怎么看?”
赵老头是不信这种无稽之谈的,但村里现在传得这么邪乎,肯定不止昨晚他们撞见的那么简单。
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
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还能怎么看?”
老张抢过话头,“要有鬼那就真的有鬼,要不宋二姐姐能被吓走?”
“宋二姐姐走了?老张你怎么知道?”
赵老头狐疑地看向他。
“我怎么知道?”
老张一时语塞,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找补道,“我早上经过那看看的,没见着人,估计走了,再联想到村里传这么邪乎,指不定就是被鬼吓走的。”
“张叔,这就对了嘛。”
李大强一拍大腿,“刚才我说你还不信。”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
老张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只是说别一大早说这些晦气事。好了好了,赶紧坐下来吃饭,粥都快凉了。”
几人落座,热腾腾的米粥端到面前,谁也没客气,各自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时,林月柔带着几个丫头也在八仙桌那边坐下了。
昨晚闹到十点才真正歇下,一大家子都乏得很。
林月柔带着老大老三去江边等江涛,老二带着余下几个妹妹在家也不敢睡,直到江涛回来,她们才放心进入梦乡。
为此,江涛批评了林月柔,林月柔对此表示虚心接受。
今早,丫头们比平时晚起了半个钟头,这会儿坐在桌前,一个个揉着眼睛,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
院子里一时没什么人说话,只听见筷子碰碗沿的脆响和喝粥的吸溜声。
几只麻雀落在院墙上,歪着脑袋往院里瞅,啾啾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晨风穿过院子,吹得水杉叶子簌簌作响,倒比人声还热闹些。
而此时,长兴村。
徐瘸子家的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
院墙不高,几个半大小子扒在墙头上往里瞅,大人则伸着脖子从院门的缝隙往里张望。
院子里,不时传出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妈呀,这下手比以前狠多了。”
一个妇人缩了缩脖子,脸都白了。
“别闹出人命啊。”
旁边的人也跟着着急,却没人敢上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