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附房杂物间改成的标间,今晚却挤着小马、李大强和庄大海三人。
要是碰上心里计较的,难免会觉得憋屈。
还好大海和大强都不是小心眼之辈,两人大大咧咧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理所当然。
“老板,其实保鲜船也能睡,还有那新渔船,条件也不差。”
庄大海并不在意。
江涛点点头,“随你,新渔船出海了,到时你想睡那儿也不是不可以,但岸上的宿舍我肯定不能少了你们的。”
“老板,我知道您仁义。”
庄大海说着,把水衣水裤往墙角一放,又补了一句,“跟着您干,心里踏实。睡哪儿都一样香。”
江涛听了,心里暖暖的。
原来挣钱也可以这样,不用勾心斗角,不用防着谁,不用沾惹是非,不用半夜惊醒。
可以清清白白,带着一群人往一处使劲。
上辈子,他把路走歪了。
因为被大哥二哥算计,被葛亚慧和宋大算计,他以为钱是踩着别人挣出来的,处处算计,步步提防,最后闹得众叛亲离。
这辈子从头再来,他偏要看看,本本分分地干,坦诚实在地待人,是不是一样能把日子过起来。
如今看来,还成。
“行了,去洗洗睡吧。”江涛拍拍庄大海的肩膀。
庄大海应了一声,拎着水衣水裤进了西附房。
江涛站在院子里,抬头望了望天。
月亮已经斜到西边,满天星子清凌凌的。
他长出一口气,转身进了主楼。
西厢房两间客房门都关着。
刘主任的呼噜跟拉风箱似的,时高时低,还带拐弯,震得门板都跟着发颤。
也不知高主任今晚有没有睡着。
江涛进了卫浴间,将热水混着凉水倒进浴缸。
村里电虽然通了,但自来水还没接上,要等到通水还得过好几年。
江涛想着,到时是不是挖个井,买个过滤器,再搞个增压器,要不这些水管敷设了都排不上用场。
嗯,等鱼塘那两排平房建好就搞。
到时不光家里,鱼塘那边也一起弄上。
躺进浴缸,热水漫过肩膀,浑身骨头都松了。
今天从早忙到晚,又是接船又是陪客,晚上还出了一趟江,腿脚早就发沉。
泡了好一会儿,他才擦着头发出来。
客厅里赫然站着个人影,差点没把他手里的毛巾吓掉。
“高哥,你怎么还不睡?”
高主任站在沙发旁,脸色发青,眼下已经泛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