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和小胡靠着绞网机,听两人斗嘴,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四千五不好说,但三千斤打底应该有。”
“三千?”
铁牛一瞪眼,“你这也太保守了。”
五网三千斤可到不了两万斤的量。
这些人怎么总是畏畏缩缩的,就他们这点胆量,还怎么干大事?
“行了行了,先别猜了,到时下网了不就知道了。”
庄大海其实也想跟铁牛那样大言不惭,只不过,他以前有过打渔经验,知道每网四千斤也太异想天开了。
有时候并非自己想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这个世界最多的不是心想事成,反而是阴差阳错。
几人正说着,对讲机里传来吴师傅的声音。
“江老板,探鱼仪显示,船头偏南方向有一大片密集鱼群,应该是马鲛鱼,数量比刚才只多不少。”
只多不少!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铁牛咧嘴大笑,高兴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嘛!涛子停在这儿,肯定有大货!这次肯定四千多斤!”
“还真被你说中了?”
庄大海有些意外。
“少废话,赶紧准备准备下网了!”
铁牛摩拳擦掌。
小赵和小胡也被他这副模样所感染,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站好了位置。
“来吧!”
铁牛和庄大海一人抓着一根网绳,脚下扎稳了马步。
小赵和小胡站在绞网机两侧,手搭在操纵杆上,随时准备放绳。
月光下,渔船缓缓前行,船头劈开的水花白花花地翻着。
黑沉沉的海面上,什么也看不见。
江涛站在船尾,海风把外套吹得猎猎响。
他低头看了看表,又抬头望向前方海面。
月光如随宝石一般铺在海面上,波浪起伏间,暗蓝色的海水一漾一漾的。
他仿佛能看到,海水下有片银蓝色的光正密密麻麻地涌动。
“下网!”
随着一声令下,铁牛和庄大海同时松手,拖网从船尾滑入海中。
铅坠带着网衣迅速下沉,浮标在水面上弹了两下,被船速拉成一条直线。
小赵和小胡盯着绞网机,手搭在放绳的操纵杆上,一圈一圈往下放。
这一次,江涛没等太久。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便喊了收网。
“会不会太早了?”
铁牛担心这么点时间就收网,这么大鱼群有的还没进去呢。
“早点收网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