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想着,吴师傅年纪不小了,小陈家里还有病人,到时家里人接过来,每天夜晚捕捞,长期这么熬,万一哪天扛不住了,人走了,他这边就抓瞎了。
“吴师傅,小陈,你们要不要先去客房睡一会儿,待会出发我喊你们。”
“不用不用。”
吴师傅和小陈两人都是摆手。
也才两个半小时,自己哪能去睡?
万一老板有什么事要吩咐,他们倒跑去睡觉,像什么样子。
“那你们吃得消吗?”
江涛问。
“这有什么吃不消的?”
吴师傅和小陈相互看了一眼,觉得老板怎么突然谈这个话题,莫不是他们哪里做得不到位?
想到这,两人都是有些忐忑。
“这几天连着出海,有时候白天有时候晚上,辛苦你们了。”
江涛语气很随意,“我就想问问,这么个节奏,你跟小陈他们受不受得了?”
“江老板,你这话说的。”
吴师傅笑了笑,“跑船的人哪有受不了的。原来在舟山公司,赶上渔汛,一出海就是十天半月,有时候连轴转几天几夜不合眼,困了就在甲板上铺块纸板躺一会儿。那才叫累。你这儿天天回来,有热饭吃,有热水澡洗,有正经床铺睡,比我们原来强了不知多少倍。”
“那就好。”
江涛点头,“我是怕你们太累了,万一哪天撑不住。”
“撑得住。”
吴师傅摆摆手,“再说了,又不是天天晚上出,有时候白天,有时候晚上,中间还能歇个半天。这节奏,比原来公司好多了。”
江涛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想,吴师傅说的“原来公司”,那是间断性的,一出海累几天,回来能歇一阵。
他这儿可是天天出,一天不落。
吴师傅现在觉得还行,是因为刚来,新鲜劲还没过。
日子长了,谁能保证不叫苦?
毕竟那可是长年累月,不是一天两天。
所以,还是得尽快招人,到时把班排开,让每个人都能轮着休息。
现在只是过渡,先将就着。
“行,那你跟小陈两人歇会儿,九点半出发。”
江涛站起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