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院门,往码头走去。
月光照在土路上,灰白灰白的,两边的芦苇在风里沙沙响。
庄大海跟在后面,“老板,今晚有方向了吗?”
“到了船上再说。”
江涛心里没底,可却不能表现出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
有时候你越着急,它越不来。
等你把眼前的事做好了,该来的自然就来了。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脚步不急不躁。
月光照着路面,也照着远处江边那几点渔火。
庄大海跟在后面,没再说话,只听着芦苇在风里沙沙响。
码头上,渔船灯火通明。
铁牛和吴师傅四人在甲板上等着,见江涛来了,铁牛跳上跳板迎了上来。
“涛子,这就出海?”
他是想着,早点出海早点打渔回来睡觉。
省得每次涛子都不想多下几网。
可出海没有情报的话,就是无头苍蝇乱串啊。
“不,我先上船,出海等一会儿。”
江涛说着,踏上跳板上了渔船。
铁牛一愣,“等一会儿?等什么?”
江涛没多解释,走到船头站定。
庄大海跟在后面上了船,冲铁牛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问了。
铁牛挠挠头,也没再追问,转身去船尾把缆绳又检查了一遍。
吴师傅已经在驾驶舱里就位,小陈下了机舱。
小赵和小胡在甲板上把拖网最后理了一遍。
几个人在船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铁牛问了两回“走不走”,江涛都说“再等等”。
铁牛纳闷,可也没再催。
等了约莫一刻钟,江涛脑子里忽然一热。
【每日情报:今晚十一点,黄海入海口往东偏南五十里,水深七十米处,有一批黄姑鱼群经过,数量较大,伴有一定比例真鲷。鱼群活动于中下层,建议拖网。】
来了。
江涛站起身,拿起对讲机。
“吴师傅,出发。往东偏南,五十里。”
“收到。”
吴师傅发动柴油机,渔船缓缓驶出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