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师傅一愣,“是啊,怎么了?”
“同一个窝子,连着打了三天,鱼群再密也得散。”
吴师傅说,“鱼又不是傻子,天天在一个地方被围,早跑了。你得换地方,或者歇两天,让窝子重新聚鱼。”
朱师傅和张大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个道理他们自然懂,只是洄水湾那不一样啊。
那边水流合适,水面开阔,水草丰茂,是鱼群天然聚散的地方。
水是活的,鱼是活的,只要有饵料,水里的鱼闻到味都会往那边聚。
他们想的是,既然是个天然鱼窝,那就该天天有鱼。
可他们忘了,鱼也是活的,天天在一个地方被人下网,再傻的鱼也学会绕着走了。
小陈在旁边听着,也插了一句,“我们在舟山,一个渔汛点最多打两天,第三天准换地方。老板说过,打渔不能把鱼打绝了,得给鱼留条路。”
“这话江老板也跟我说过。”
朱师傅苦笑,“道理我懂,就是没转过弯来。光想着饵料管用,忘了鱼也知道怕。”
江涛在旁一直听着。
等朱师傅说完,他才慢慢开口,“朱师傅,打渔跟种地一样,不能光靠一样东西。饵料是好东西,但也不能只靠它。明天换个地方试试,离回水湾远一点,往东走,那边水草多,鱼喜欢藏。”
这就是提点了。
毕竟,每日情报的鱼汛也不是在一个地方。
朱师傅点头,“行,明天往东走。”
“另外,”
江涛又说,“你俩不用急。江里打渔本来就是细水长流的活,不是天天都能碰上大群。有时候一网下去空着回来也是常有的事。慢慢摸,摸清了水情鱼情,自然就顺了。”
“老板说得对。”
朱师傅心里的闷气散了些,“明天换个地方,再试。”
王大头也点了点头,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
铁牛在旁边夹了一片生鱼片,一边嚼一边说:“朱师傅,你们明天要是打到好鱼,也拿回来让涛子做生鱼片尝尝。”
“你就会惦记这个。”
庄大海白了他一眼。
朱师傅则很为难,什么生鱼片要大鱼吧?
他能捞到吗?
“惦记也没用,河里的鱼不能做生鱼片。”
江涛笑着开口。
桌上众人笑了起来,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朱师傅和王大头也松了眉头,夹菜吃饭,跟大家一起说笑。
打渔这事,急不得,也强求不得。
还是慢慢摸出门道来,才是长久之计。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江老板那样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