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板,成老大也是静海县人。”
“你继续。”
江涛点头,这就对了。
几次碰见成老大都是在入海口那,而静海县在海阳县东面,濒临入海口。
“周师傅在入海口跑船跑了十几年。他说成老大这人,越混越回去了。原先手上还有三条二十来吨的船,在入海口也算一号人物。”
嗯,要不怎么叫成老大呢,肯定多少手上有些势力。
江涛觉得此事多少有些棘手。
“老板,你是不知道,”
王大头只觉得搞笑,“成老大那人是个暴脾气,跟人起了几回冲突,船一条一条没了,如今只剩一条小船,还是借钱包下来的。欠了一屁股债,债主隔三差五上门要账。他那条船,三天两头出毛病,修都修不起。”
“还有呢?”
江涛眉毛一挑,这倒是个好消息。
“周师傅说,成老大最近到处赊账,卖柴油的、卖网具的,见了他都绕着走。前阵子还想跟人合伙跑一趟远海,人家嫌他名声差,没搭理他。他现在是走投无路,逮着谁咬谁。”
江涛听完,心里彻底有了数。
成老大这人,看着凶名在外,但其实就是草包绣花枕头。
船快保不住了,债主天天追,难怪他连着几天在入海口转悠。
盯上涛涛一号,多半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怎么找到鱼群的,或者干脆想搞破坏,把船弄停好捡漏。
“行,知道了。”
江涛拍了拍王大头的肩膀,“这事你办得不错。”
“都是碰巧。”王大头挠挠头。
“那个周师傅能不能请过来?”
“应该能吧,”
王大头大抵也猜出老板请周师傅过来是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过来当说客之类的。
说服成老大不要乱来。
当然,他不知道江涛请周师傅过来只不过是为了站在舆论高地。
对付成老大,他是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打。
而要打就要出师有名。
总之,绝对权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和朱师傅这就再去找他?”
“不急,慢慢来。”
江涛叮嘱一句,“别让成老大那边的人知道你在打听。”
“放心,我找的人嘴严。”王大头应下。
江涛坐在雨棚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踏实了不少。
成老大这个对手,远比他想的要虚。
一个连修船钱都掏不出来的人,能翻出什么浪?
但他没急着下结论。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成老大现在走投无路,保不齐会干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