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早还要跑江南,今天一天又来回跑了两趟,路上颠簸不说,卸货装货也都是力气活,所以得好好休息。
江涛还好,就算今晚出海,但也就几个小时的事,加上白天在雨棚下眯了一觉,这会儿还不是特别困。
天色已晚,赵老头带老李去了鱼塘那。
而铁牛和庄大海帮着收拾碗筷后,便去渔船喊吴师傅几人以及朱师傅、王大头和几个保安回来吃饭。
至于,李支书及村里的壮劳力最后吃。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吴师傅几人从渔船回来,匆匆吃完,又赶着回了船上做出海前的准备。
小陈下机舱检查机器,小赵小胡在甲板上整理网具,吴师傅在驾驶舱里试了试舵轮和仪表。
一切正常。
等李支书带着壮劳力到江涛家吃完晚饭回来,涛涛一号也该出海了。
码头上,李支书带着村里的壮劳力又布开了。
这回人少了些,只留了八个,分两组,一组在码头上巡逻,一组在保鲜船周围守着。
江涛跟他们交代了几句,还得辛苦大家盯一宿,明早天一亮,这差事就算彻底结了。
“涛子你放心去,码头上交给我们。”李支书拍了拍胸脯。
老张竟然也来了。
“涛子,铁牛要在码头盯着,这船上能少得了我?”
“行,张叔。”
江涛也没再劝。
老张这人,嘴上爱吹,但真到事上还真不含糊。
晚上九点,涛涛一号解缆离岸。
船头的探照灯扫过江面,把码头和岸边照得雪亮。
铁牛站在码头上,看着船影越走越远,直到只剩几点灯火在江面上晃,才转身对李支书说:“李叔,咱们还跟昨天那样,我守上半夜,你们守下半夜。”
“行,你年轻人先顶着,下半夜我们来。”李支书应得痛快。
涛涛一号上,老张站在船舷边,看着码头的灯火越来越远,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在村里编竹筐,晚上最多就是坐在自家院子里乘凉,哪见过这江上夜景。
如今站在百吨大船的甲板上,吹着江风,看着两岸灯火往后退,跟做梦似的。
赵三风凑过来,手里端了杯热水,“张主管,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老张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三风,你说今晚成老大那帮人会不会有漏网之鱼?”
“应该没有吧。”赵三风摇摇头。
“我想也是。”
老张把水杯捧在手里转了转,“不过涛子说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该小心还得小心。”
“嗯,这个自然。”
赵三风点点头。
月亮升到半空,照得江面上一片银白。
渔船在夜色中稳稳前行,船上的人各自忙碌。
江面一片宁静。
除了涛涛一号的声音,就只有江水拍岸的轻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汽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