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易河边落了点雪。
李在宥刚起床,打开窗户,寻思着这时候烤个番薯应该挺美。
结果楼下传来一声惨叫,吓了他一跳。
他探头出去,发现是魏无功正在打人。
沈仓坐在边上不语,魏无功气得七窍生烟。
底下人今晨回报说地牢的尸体不翼而飞,问他狱吏去哪里了,说也一同不见踪影。
“昨晚你干嘛去了!”
他一鞭子打得那个小兵哭爹喊娘。
“为什么今天才回报?”
又是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鬼哭狼嚎的。
可惜,无论怎么抽,小兵也只是承认偷懒没有立即办事,确实和狱吏没有一分钱私交。
李在宥连忙穿好衣服下去,边走边想起第一次下地牢看到的那个狱卒,以为他是见了军官紧张,搞了半天是另有小九九,大意了。
“算了,”
沈仓叹了口气,感觉最近真诸事不顺,气多了都没脾气了。
“你就是打死他也没用,先去查跑了的那个吧。”
魏无功仍是恶狠狠盯着绑在柱子上的小兵,啐了一口痰应了声“是”
,把鞭子往地上一摔,披上手下递过来的外衣。
他转头看见李在宥戳在雪地里,表情还没收回来,原地愣了一下,视线从他的脸上缓缓移动到喉咙……啊,喉结还在啊……
“咳咳,”
李在宥被他盯着有点不好意思,打了个招呼:“都头早啊,大早上怎么生这么大气啊。”
“啊……”
魏无功回神,“是,管教不力,办错了事。”
“无妨,”
李在宥说:“下雪天行踪可见,又是本地的乡勇,跑不了多远的。”
“不是怕抓不到他,是……”
魏无功想说是怕真有军士通敌,让李在宥怀疑沈仓,但是话说了一半,以他的情商不知道怎么收尾。
光看喉结去了,又忘了过脑子。
“为了送还一个辽军的人头,犯不上以身涉险,”
李在宥听出来了,看了一眼不远处往这边望的沈仓说:“我倒觉得,和回鹘人关系大一点。”
很快事情就有了一些眉目。
果然不出李在宥所料,狱卒名叫牛二,就住在附近的团风村里,偷了尸体之后躲在村后头一片乱葬岗,半天就被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