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昭瞥他,疑惑道:“怎么了?”
他又望了望青竹空荡荡的身后,“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羊奴呢?”
青竹脸上表情阴沉,他顾不得其他,拉过红昭的手往宴会相反的方向走了:“夫人先跟我来。”
红昭的木匣子还被睢阳郡主的侍者端在手中,他连忙去拿:“等等,你真是——”
话还未说完,宴会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尖叫。
红昭愣了一下,似是未反应过来。
青竹一手捞过侍者手上的木匣子,另一只手拦腰捞起红昭压在肩上快步离开。
红昭这才回过神,他的肚子被硌得难受,伸手锤着青竹的背慌乱道:“等等!
明华和羊奴呢?那边怎么了?”
青竹起先不说话,听见红昭声音越来越大时才不得不开口:“我见宴会上有人行色古怪,其中一人露了些破绽,叫我瞧出是宫廷处理腌臜事的暗士,我怕打草惊蛇,便先出来寻夫人。
不知他们是要杀谁,但总归不干夫人的事。”
红昭皱着眉:“我不管,你先停下,去把明华和羊奴救出来。”
青竹脚步半点不停:“夫人的奴隶不是普通奴隶,若真出事,他自然会护着明华郡主。”
青竹这样说,红昭哪里肯放下心,他着急起来,胡乱踢着脚:“你松开我!
你不把人找回来,我才不走!”
红昭不肯配合,又大喊大叫起来。
青竹没了法子,只好尽量挑小路走,只是他一抬头却悚然一惊:那个金发碧眼的哑巴西域奴隶,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堵在了他面前。
青竹眉间皱起,他敏锐地察觉出了几分危险,谨慎地弯下腰把红昭放了下来。
红昭立即奔了过去,他急急忙忙摸了摸小羊奴的身上:“小羊,你受伤了吗?”
小羊奴握住红昭的手摇了摇头。
红昭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继而又猛地想起来:“呀!
明华去哪里了?”
红昭知道小羊奴从来不管别人的事。
不等小羊奴回答,红昭便匆匆拉起小羊奴的手,“那边怎么样了?我们快去把明华带出来。”
见红昭匆匆又要往宴会上赶,青竹挡在他身前,重重叫了他一声:“夫人。”
见红昭不理会自己,青竹无奈只好又叫住了小羊奴,“夫人任性,你便由着夫人去冒险吗?”
小羊奴绿色的眼瞳微微动了一下,只是这视线落在青竹身上便轻飘飘如无物一般,片刻便移开了。
青竹暂且未能摸透红昭身边这个性子古怪的西域奴隶,但他又绝不可能放红昭回去以身犯险,只能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夫人留在这里,我回去带郡主出来。”
红昭迟疑了一下:“好罢,那你可一定要把明华平安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