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玉生不肯让,蒋漱清也不肯让。
两人在床上厮打起来,动作虽还克制,却也拳拳带风。
红昭倒不怕这两人打出个什么好歹来,只是他隔在二人中间,生怕被两人的掌风挥到。
他把自己的身子缩在一起,睁圆了眼睛仔细盯着两人的动作生怕被碰着。
红昭视线顺着两人的动作乱飞,倏地在屏风后窥见一点黑色的鞋面:呀!
这不是小羊的鞋子吗?
红昭终于开口制住了两人:“快住手!”
他把袖子甩出去在两人之间隔档了一下又飞速收回,床榻狭小,大概是怕伤着红昭,两人倒都不约而同收了力气。
蒋漱清的衣袖被打破了,他呼出一口浊气把外衫扯下来扔在了地上:“红昭,过来!”
红昭用手臂半遮着胸前,他只迟疑了一下便见蒋漱清的神色陡然变了:“你还等什么!
你要气死我?”
红昭眨了一下眼,他不高兴了,哼哼两声:“跟我有什么干系。”
他顺着狄玉生的视线又望见屏风,红昭望了望狄玉生面上的神色,到底怕狄玉生先前真的看见了什么。
他犹豫了半晌缩回了床上,“清石,我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好么?”
蒋漱清敏锐地察觉出了一点红昭态度上的古怪,他脸色更加难看。
狄玉生比他脸皮更厚,也更知道红昭在顾忌些什么,他俯身顺着红昭裸露的肌肤亲了下去。
蒋漱清气得几乎要仰头昏过去,可他是文雅人,到底说不出什么恶毒的话。
红昭不肯过来,他便扑了过去,勉强用衣袖替红昭挡住了一点身子。
狄玉生抬起头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你挡什么,你以为他身上,孤还有哪里没见过的么?”
蒋漱清脸色铁青:“你若还顾及半点脸面……”
说到一半蒋漱清的话头又硬生生止住了,狄玉生这个样子,显然是半点脸面也不要了。
狄玉生心情极差,他冷冷扫了蒋漱清一眼:“你以为你比起孤又好到哪里去,你与江师安自幼交好,他丧期未过你便急急要娶他的夫人进门。
蒋大人,你真叫孤刮目相看。”
蒋漱清闻言面上青青白白一阵,他心底难堪,狄玉生却不顾及他,俯身下去埋进了红昭的腿间。
红昭轻声叫了一声,大腿夹住了狄玉生的脑袋。
蒋漱清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他呆愣了一瞬:“你——”
蒋漱清简直说不出话来,他万没料到狄玉生会这样下作地服侍红昭,他心跳如鼓,一时生出了一种荒诞的倒错感。
可红昭似乎很舒服,他的腿缠在了一起,声音也变了调:“嗯……”
到底蒋漱清还在面前,红昭很是不自在,他伸手抓住了狄玉生的头发,“玉郎,别、别弄了……哈……”
狄玉生爱红昭身上的香气,也爱用唇舌服侍红昭,他故意要叫蒋漱清看清自己怎么弄红昭,舔得红昭呻吟着要往外爬。
红昭脸色绯红,身上也桃花似的红起一片,他轻喘着捉住蒋漱清的衣袖,神色迷离:“清石、清石……”
蒋漱清搂住了红昭的身子,也搂住了红昭满身的异香,他的五指虚虚攥了一下,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他从骨子里便带了几分矜持与自尊,无人时若叫他这样服侍红昭,他或许也能做。
可若要他在别人面前这样做,蒋漱清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可狄玉生似乎丝毫不在乎这些,他抬起脸时,蒋漱清还能看见他脸上沾着的**。
蒋漱清心中既惊又疑,他大婚夜的喜悦已然被狄玉生这个不速之客浇灭了,现下更不明白狄玉生这样的人为什么做的却是娼妓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