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皇后像是愣了一瞬,继而不敢置信,声音也变了调:“你疯了?”
狄玉生不应公孙皇后的言语,反倒转身面对众臣:“公孙氏族人以道士与药丸诱使父皇服用五石散,孤也是此刻才知,父皇竟——”
他像是过度悲伤而说不下去了,以衣袖遮了遮面才继续哽咽着开口,“十九年前,母后只是一深宫妇人,如何能有手段与外族通敌?母后即便有错,也只错在无能拘束公孙氏族人的野望。
孤身为太子,却也未能察觉公孙一族的谋逆之心,竟叫父皇九泉之下也难安,实乃孤之过错,孤当自请废黜,请改立金氏子为太子。”
说了这些话,狄玉生又转而面向蒋漱清与江师安:“江将军,蒋大人,昔日边州众人与蒋氏、江氏人的性命已不可追,如今便当惩处罪人公孙一族之人,还归金氏子为正统,不可多生事变、变生动乱。
二位以为如何?”
江师安一言未发,面色冷得可怕。
蒋漱清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到底沉着脸开了口:“太子……大殿下说得是。”
朝臣中有人生疑:“可是这金氏子的身份如何得验证……他分明是——”
“咳咳咳!”
李睢被人扶着向前走了一步,“若要论此事,我李氏亦可为证人,红昭确为贵妃所出的二殿下。
陛下与贵妃少年相识,有一定情信物为鸳鸯佩,贵妃出事后托人交由我李氏代为保管,一并附书信一封交代了二殿下的身份。
江氏蒋氏与公孙氏有龌龊,诸位即便不信江氏与蒋氏所言,难道也不信我临州李氏所言吗?”
殿中一时无人说话,片刻后公孙皇后忽然起身,她眼眶如浸了血一般:“皇帝,是你对不起我公孙氏!
当日你许诺我公孙氏后位与荣华,却——”
狄玉生忽然用力将她拽住了:“母后!”
他隐忍似的低下了声,“如今人证、物证、书证样样皆俱全,何必……”
公孙皇后像是卸了力气,怔怔道:“大势将去、大势已去……”
其后的声音便渐不可闻了,“竟叫一个妓子、一个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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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权谋,我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