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江桁的称呼叫醒了红昭,红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椅子上坐住了。
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头,抬眼怯怯望着江师安:“……夫君。”
跟在江师安身后进来的便是蒋漱清,听见红昭开口的称呼,他本就有些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江师安只盯着红昭不说话,红昭有些怕了,他眼神乱晃着四处张望着,望了望江师安,又去瞧了瞧蒋漱清。
半晌江师安终于开了口:“昭昭,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么。”
红昭睁着一双琉璃珠似的圆眼睛,他有些心虚地眨了一下眼睛,声音如蚊子叫似的:“夫君,没有呀。”
他又想起点什么,怯生生地开口问江师安,“夫君,你怎么……没有死呀?”
江师安向来寡言,神色不显于行,此时也有些难掩面色的难看。
终究是蒋漱清忍不住先开了口,他闭了闭眼:“是我……是我的错,你不论如何……我都接受。
只是如今木已成舟,红昭已经成了我的妻——”
“——哧!”
蒋漱清话还未说完,便陡然被江师安长剑出鞘的声音打断了,他神色冷得可怕:“蒋漱清,你何以至此。
你学的那套礼义廉耻,都学进狗肚子里了吗?”
蒋漱清面有难堪,抿了抿唇依旧开口:“是我对不起你。
但是我既然已经做了,便不会后悔。”
江师安冷冷瞥他一眼,又转而看向了红昭。
他语气硬冷:“红昭,过来。”
红昭的脸都吓白了,他缩在椅子上:“夫、夫君……”
他看了看江师安难看的脸色,颤颤巍巍扶着扶手起身,要往江师安那边挪。
江桁捉住红昭的衣袖着急地提醒他:“嫂嫂,你都忘了我同你说过什么了么?”
江师安的手上还握着剑,脸色也实在是难看,红昭还从未见过江师安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他哪里敢为了江桁的几句话就忤逆江师安。
他楚楚可怜望了一眼江桁,声音也低了:“可是我真的怕呀……”
江桁被红昭这样一望,心也跟着碎了,他挡在红昭面前,神色复杂地望着江师安开口:“大哥……我如今还叫你一声大哥。
我先前在大殿上已经说过了,你娶红昭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一则红昭已经是二殿下,二则红昭已经改嫁,无论如何都不该——”
江桁未说完的话都被江师安掷出的剑刺断了,他半晌才回过神颤抖着伸手摸到自己刺痛的侧脸,摸到满手鲜红的血——只是一点擦伤,但他有一瞬间以为江师安要掷剑杀死自己。
红昭被江师安的动作吓得惊叫一声捂住了嘴巴,他终于不敢再拖,走到江师安身边挽住了江师安的胳膊,眼中蒙着一层水雾怯生生抬眼望他:“将军、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