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漱清眼睫颤了一下:“那他的伤?”
红昭有些心虚:“是他自己伤着了,可不是因为我。”
蒋漱清依旧不赞同:“你不该留下他。”
红昭撇了撇嘴,他不满地开口:“是将军留下来的,你就只知道说教我,怎么不去说将军。”
蒋漱清闻言便沉默不语了,红昭以为他问完了,正要进殿又听见蒋漱清开口:“那日……你为什么要迷晕了我离开?”
红昭猫儿似的被蒋漱清的这句话捉住了尾巴,他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蒋漱清又移开视线,慢吞吞吐出一点借口来:“我……生气了嘛。
你非要赶走我的小羊奴……”
蒋漱清一直盯着红昭看,红昭被他盯得不自在,声音也越来越低了,“我本来想着回去的……”
半晌,红昭才听见蒋漱清叹息似的的声音:“罢了。”
他牵过红昭的手腕,脊背微弯轻轻将红昭揽进了怀中,“……我很想你。”
红昭眨了眨眼,面颊贴在蒋漱清的胸口小声开口:“我以为你生气了。”
蒋漱清喃喃自语似的低声开口:“不是气你,是气我自己……我还没有不知廉耻到要你为了我舍弃江师安。
虽是如此,却依旧不甘心……红昭,连我自己也不知我竟如此卑劣。”
他慢慢向后退开,伸手轻轻碰在红昭的面上,“红昭,究竟要做什么选择,只有这件事你要有自己的主见。
好么?”
红昭难得地听懂了蒋漱清在说些什么,他低下头有些丧气:“……我知道了。
我有些怕将军生气……更怕他伤心。
可是我也不想玉郎丢了命,他那日吓到我了……我以为身份尊贵的人便没有烦恼,可是我如今做了皇帝,却发现并不是这样,难怪玉郎好似也总是为外事忧心。
江桁小狗似的,将军也不管他……”
红昭有些委屈似的鼻尖抽了抽,“我更不想再离开我的小羊奴。
清石,小羊、小羊很好的……他从来不问我要些什么。
他是哑巴,若是不说,我又不去替他想,谁还能知道他快不快乐呢?”
虽然红昭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但蒋漱清依旧安静地听完了。
末了他替红昭擦了擦眼尾晶莹的泪:“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