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兴文懒懒应了一声,师尧便走远了。
顺着宫殿后的回廊往内走时,师尧绕过了看守的禁卫将要进屋时却又陡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过了身——果然他看见红昭那个金发碧眼的西域奴隶正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身后。
师尧看了对方一回儿,神色不变:“陛下在吗?”
奎雍是哑巴,自然不会回答他,但屋内的人已经听见了他的声音:“小羊,是谁呀?”
师尧微微侧过身,见奎雍并未阻拦自己便径直进了屋。
待看见屋内趴在绒毯上打珠子的红昭时才缓缓开口:“陛下。”
红昭抬起头望见他,惊讶似的:“呀!
师尧,你怎么来了。”
师尧正要走近便被红昭叫住了:“脱了鞋再过来,别踩脏了。”
师尧顿了一下弯下腰褪去了鞋履,他走到红昭身边坐下:“陛下在玩什么,怎么不待在宴会上?”
红昭低头看着白色绒毯上七彩的珠子:“坐得无聊了便回来了。”
他拉了拉师尧的衣袖,手指捏着一颗蓝色的珠子放在师尧面前,炫耀似的,“你瞧,好漂亮的。”
师尧的视线在水一般蔚蓝的圆珠子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了红昭的面上,看见了红昭眼瞳之中映着珠子微微泛蓝的光晕:“确实好看,陛下哪里弄来的?”
他随意捻了一颗在指尖,慢悠悠开口,“臣斗胆向陛下讨要一颗,不知陛下可愿割爱。”
红昭颇有几分得意,随意道:“我有很多,喜欢就给你一颗吧。”
师尧笑了一下:“多谢陛下。”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问道,“许久未能见陛下,还未问陛下安好。”
红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有什么不好的?”
大概是因着屋内地火烧得太旺,红昭的衣袖被推到了手肘,他用手撑着脸,抬着眼望师尧,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还未问你,你去了军中,军中好玩吗?”
师尧的嘴唇动了一下,他顿了一下才悠悠道:“自然有趣,否则臣为何要去。
前几日在营后的林子里碰见了一只白鹿,雪白的鹿,陛下见过么?”
红昭自然没见过,他睁圆了眼睛惊奇道:“雪白的鹿?真是白的吗?”
师尧点头:“自然……陛下要来吗?说不定还能碰见。”
红昭的小腿翘起来了,显然是被师尧的话勾出了兴趣,但他迟疑了一下:“我能去吗?”
师尧惊讶似的:“陛下为何不能来?”
他视线侧移看见红昭**的足,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殿内虽有地火,但到底天寒,陛下还当注意些。”
红昭的心神全在师尧的前一句话上,他的脚踢了一下没挣开师尧的手心便不顾了:“前几日我问了将军,但他说外头天冷,若要出宫便要等开春呢。”
师尧的唇勾着,他望向红昭:“陛下如何需要管这些。
天寒,多备些炭火总能行的。”
红昭小声哼了一声下巴磕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话是这么说,将军总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