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说是醒了,但人精神不太好,还在吐,太子监国,水运司所有人都下狱了,还说……是要诛九族。”
阿竹沉默。
送走婆母之后,阿竹去了书房。
她如今没什么能做的,只能从读过的医书当中去寻找法子。
说不定真的会有一些想法。
那本描述过琼州之疫的书记录过此病根源:暑月死水蚌蚬腐烂,腥浊毒邪入脾胃,上吐下泻,兼毒窜肌肤。
①注
催吐排毒可以用甘草二两煎汤,兑温水,频频灌服。
也可以用生姜、生白萝卜捣烂取汁,温服,既能催吐,又解水产腥毒,缓解恶心绞痛。
等毒排空,再用参苓紫苏汤扶正兼清余毒的同时,补气补养,免得人身体经受不住。
至于已经生了毒疮的,要用止痒清毒膏……
诸如此类的法子阿竹一一记录,没有准确的方子,便继续在古书里面找。
从白天到晚上,阿竹一直写了密密麻麻的几十张纸,最后全都装订在一起,第二天一早,让喜鹊给梁烨他们送去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还有太医。
阿竹连续熬了几日,孕反忽然就有些明显了,这日一早便什么都吃不下,吐了好几次。
喜鹊瞧着焦急不已,去小厨房好几次,变着花样地做,就盼着少夫人能多吃几口。
宋月禾和文婉欣来了两次,黄氏来了三次。
即便外面现在疫症没蔓延,她也不太能出得了门。
又过了三日,梁烨和福团一道来了。
还带来了裴青玉的信。
那信上说,阿竹给的一些法子的确开拓了思路,一些古籍里面的偏方在经过实验之后的确有用。
梁烨:“多亏了少夫人,现在一批轻症的已经好了,我们用了紫苏、苦参、地肤子、白鲜皮、炙甘草这几味定的方子,确有效用!”
福团:“从前没想到过白鲜皮,地肤子,可见还是读书读少了!
裴太医那边应该也已经给圣上酌情少量改方子了。”
阿竹:“那那些河鲜?”
“全都收缴了,全给烧了,至于那药水,全城搜寻,绝不姑息。
后面的人,怎么攫取利益,自有刑部去查,一个都跑不了。”
阿竹放心了,这样下去,要不了半月,这场疫症应该就会结束。
八月众人人心惶惶。
暑气逼人,立秋之后,天气转凉。
九月初,宫中传来消息,圣上已病愈。
水运司彻查,所有罪有应得的人都下了狱,剩余的,论功行赏。
阿竹怀孕三个多月,已过最难受的时间。
九月初三,圣旨到了将军府。
陛下有旨,八品掌药治疫有功,升为正七品典药女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