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一头扎进他怀里的安心。
她知道,这种安心不会持续太久。
因此有些贪婪地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上下涌动的喉结,想留住,哪怕只有片刻的温存。
明明,这段路很长,可有他的时间,总如白驹过隙。
车门打开,她被西服裹住的手不由得倏地收紧。
她以为自己会被丢进去。
但,腾空的感觉没有来,真皮座椅的回弹感也没有来。
纪昭霖俯身弯腰,抱着她连同自己一起坐了进去,他们正在驶离魔窟。
车里很静,眼睛很酸。
他身上清新冷冽的味道,像是安神香,她昏昏欲睡了。
突然,纪昭霖毫无征兆地看过来。
四目相对,吓退了她那点儿为数不多的睡意。
以前,她犯错,他也是这样看她。
到地下钱庄借钱,L贷,放在以前,是可以严重到他动家法的程度。
虽然,她从来都没体验过家法,顶多是罚站。
“你生气了吗?”她小心翼翼开口问。
纪昭霖看着她,没说话。
这种眼神最可怕,平静下,暗流涌动。
南茉瑟缩脖子,“你别扔我下车,我、衣服被撕破了…”
纪昭霖唇瓣翕动,语速不快,压迫感十足,“脱光了拍照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你的这张脸?”
南茉大脑飞速运转,“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妈,她要是知道这钱的来历,一定不肯用。”
他要气笑了。
她居然还想着用这钱!
以前觉得她笨,现在升级到蠢。
国外水质差,把脑子喝坏了。
……
车子开到圣安医院。
纪昭霖让医生给南茉开了全套检查。
加急做的,一个小时不到就出了结果。
没有被下药,没有喝乱七八糟的东西。
除了轻微皮外伤和贫血,其他都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