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第五十三天,夜。
追兵是在黄昏时分出现的。
两个金丹后期的魔宗弟子,循着灵力波动的残余痕迹摸到了据点外围三十里处。
云逸和柳如烟一前一后拦截。
柳如烟的剑法绵密如风,清风化雨诀的基础功法虽然主修不是攻伐,但金丹巅峰的修为碾压金丹后期绰绰有余。
一个被云逸的雷诀劈成了焦炭。
另一个被柳如烟的风刃割断了喉咙。
干脆利落。
没有拖泥带水。
但处理完尸体、清除灵力痕迹、确认方圆五十里内再无异常之后,两人都没有立刻回据点。
云逸在一处山崖的边缘坐下来。
点了一堆篝火。
崖下是连绵的北荒密林,夜风从林海上方掠过,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星空很亮。
没有云。
柳如烟在篝火的另一侧坐下来,抱着膝盖,黑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泛着暖红色的光泽。
两人沉默了很久。
篝火噼啪作响。
是柳如烟先开的口。
“师弟。”
“嗯?”
“你的肩膀上那个牙印是谁咬的?”
云逸低头看了一眼,白色道袍的领口处恰好露出了一截肩膀的皮肤,上面那圈清晰的牙印还没完全消退,暗红色的齿痕在火光下格外显眼。
“战斗中受的伤。”
“牙印?”柳如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魔宗弟子用嘴咬人?”
“……有些魔功招式比较特殊。”
“哦。”
柳如烟没有追问。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望着篝火里跳动的火舌。
又沉默了一会。
“师弟。”
“嗯。”
“你最近很忙。”
“嗯,修炼的事情比较多。”
“我知道。”柳如烟的声音很轻。“白前辈的灵力循环实验,苏师尊的日常净化,还有……其他的。”
“其他的”三个字说得含含糊糊。
云逸没有接话。
“我不是在质问你。”柳如烟转过头来,温柔的眼眸在火光中闪闪发亮。“我只是……觉得你很累。”
“还好。”
“不还好。”柳如烟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牙印旁边的淤青。“你的脖子这里也有青紫色,这也是魔功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