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到家一整理才发现,买重复了好多,纪静宜又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一番,怪他都不拦着一点儿,他都笑说,没事,有钱难买纪小姐高兴。
有回出来,碰见庄齐和老唐,两口子咋舌:“提这么多东西啊?有孩子了购买力是不一样啊。”
纪静宜也笑着点头:“王不逾带我逛庙会去了,见什么买什么。”
“……”
自打怀孕以来,两边的父母都关切着,常让他们回家吃饭。
张奚芸更是每周都叫,一是想了解儿媳妇的身体状况,二也缓和一下父子间的关系,家里已经一个女儿不理他了。
但王不逾不大情愿,每次去了就一桌子菜,打乱他给妻子定的饮食计划,因此,两三个月下来,至多答应一回。
孕三十二周了,纪静宜的胃口越来越捉摸不透,有时候饿得发慌,有时又什么都吃不下。
可晚上到了婆婆家,看见桌上那一碟子醉蟹,泛着酒香,平时也没见多喜欢的,今天就特别想尝尝。
她还没伸手,王不逾的筷子就过来了,又稳又准地,夹走了她盘子里的那只蟹。
他说:“这绝对不能吃。”
说完,转而给她夹了一筷子关东参,又淋了小半勺鲍汁:“吃这个,蛋白质含量高。”
张奚芸看了眼儿子,端了一盅汤过来,是花胶炖鸡,汤色金黄,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胶质,她说:“蟹不吃算了,放在花雕酒里泡了的,喝点汤,对你皮肤好。
肚皮还好吗,有没有长妊娠纹?”
“没有,”
纪静宜抬头说,“一根都没长,王不逾每天都做护理的。”
“那就好,我生老二的时候可遭罪了,”
张院长又问,“眼看快生了,静静,你什么时候休产假?”
“小纪责任心重,预产期前半个月休吧,”
王不逾拿汤勺撇了撇浮油,吹了一会儿后,试了下温度,才放到她手边,“喝吧,不是很烫了。”
纪静宜又要去夹红烧肉,吃了半块,剩下的半块被王不逾夹走,他说:“好了,尝尝就行了。”
“一块都没吃完,没尝够。”
纪静宜咂了咂嘴。
王不逾给她搛了一筷子清蒸鱼:“鱼肉好消化,这可以多吃点儿。”
王立骞观察了半晌,看来是不用再怕他们不和睦了,他儿子伺候得比谁都用心。
以前倒没看出来,他还有服侍人的本事。
等回了家,进门时,王不逾先换了鞋,再蹲下去,替纪静宜脱鞋子,手指绕过她脚踝时,摁了摁,有一片薄薄的浮肿。
“先洗澡吗?”
王不逾抬起头问。
纪静宜捧着肚子说:“嗯,我想睡觉了。”
准备好睡衣,王不逾就把她扶进了浴室。
水从肩上淋下来,肚子快要挡住视线,纪静宜低头,看见一片浑圆的弧度。
洗完了,王不逾拿了条烘热的浴巾裹住她。
擦头发的时候,他站在她的身后,动作很轻,指腹按着头皮慢慢揉,她闭着眼,闻到他身上清淡的味道,和沐浴油混合在一起。
纪静宜往侧边转过一点,试图垫起脚,仰起头,用唇去碰他的下巴。
王不逾怕她够得累,俯下身。
只碰了三四下,他就摁住了她的肩膀:“好了,不要着凉,穿了衣服,我们就出去。”
也是压下心底的躁动,从纪静宜怀孕以来,他就不敢和她过分亲近了,连晚上睡觉,都是等她睡熟了以后,悄悄地将身体退远一点,免得克制不住。
扶她坐回床上,王不逾拿过她妆台上的妊娠油,倒了适当分量在手心,双手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