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脸带潮红,正靠在王不逾身上,酸软得要睡过去了。
王不逾也才闭上眼,那股刚冒出头的闲适,顷刻烟消云散。
“你女儿,好像醒了。”
纪静宜小声说。
他无奈地摸了下纪静宜的耳垂,低笑了下:“现在才哭,这已经算给她爸面子了。
你睡,我去哄她。”
纪静宜也撑着起来,说:“你把她抱过来吧,放我们床上,你也得休息一下。”
“好。”
王不逾起身,快步推开房门,他闺女不知梦见什么,小脸哭得通红,一看见爸爸,哭声稍微小了点,伸着两只小肉手,一个劲儿要抱抱。
“好了,爸爸来抱了,不哭,”
王不逾把她抱起来,软乎乎的,又给她擦脸,“我们找妈妈去。”
笑言歪在爸爸胸前,闻着衣襟上妈妈的浅淡气味,慢慢安静了下来。
走回主卧时,纪静宜拍了拍大床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来吧,把她放这儿。”
笑言贴着爸爸妈妈,等王不逾也躺下以后,一只小手揪住他睡衣一角,另一只脚搭在了妈妈腿上,笑呵呵地看了会儿妈妈后,又重新阖上眼,睡熟了。
夫妻俩各自靠在床两侧,看着中间躺着的小魔王,连拉个手都没空间。
王不逾侧过头,给她盖了一点毯子,眉角哭笑不得的疲倦。
“睡吧,我们也睡会儿。”
纪静宜轻声说,眨了眨眼。
他扬了下唇角,原本想摸摸女儿的发顶,稍一动,衣角就被那只手拽得更紧。
王不逾维持着半抬手的姿势,用气音说:“你睡吧,她抓住我了,抽不开。”
“行,”
纪静宜躺下来,笑说,“那你好好当个人形靠枕。”
爸爸牌的靠枕一当就是三四年。
直到笑言四五岁,上了幼儿园大班,睡觉不再闹着要王不逾,自己抱着个玩偶,闭上眼就睡了。
不但是人大了,话也越来越多,随着她词汇量的丰富,战场从爬行垫转移到其他地方,一大段叽叽喳喳往外蹦时,就连亲妈纪静宜都甘拜下风,只有干瞪眼的份。
且笑言要更野,更聪明多了,哭会分场合,知道谁最容易心软,听话要加附带条件,躺下前也先观察地板,本来就是演戏,不敢真伤着自己。
那一年,纪静宜升了艺术管理部主任,工作越来越忙。
加上女儿是个烫手的,更是彻底绝了她要二胎的心思,把笑言养好就很不错了。
周五下午,纪静宜去接了女儿放学。
接送点在一处僻静侧门,门口清一色停着黑色车子。
她到的时候,离放学还差十分钟,索性站在路边等。
身边还有几位低声交谈的家长,纪静宜都眼熟,还有一位常在新闻里露面的,此刻也只安静站在那儿,手里捧着杯咖啡,神情跟普通母亲没两样。
“静宜,来接女儿啊。”
老郑的太太从后面来,叫了句她。
她扭过头,看见是林西月:“对呀,你们家两个,好像在我们隔壁班吧。”
她生了对龙凤胎,两家孩子就差了几个月,是同一年入学的。
林西月笑着点头:“不过宁宁喜欢笑言,这两天正在跟她爸说,想要转班。”
“还是算了,距离产生美,”
纪静宜清楚自己女儿的德行,“俩姊妹成天混在一起,你家那个那么文静,我都怕笑言上手上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