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的手往后撑着,看见他的掌心贴上自己肚子时,还是想缩,尽管已经做过无数次了,王不逾的手粗糙温暖,从肚脐周围开始,指头几乎都不敢使劲,像挨着一层薄薄的蛋膜。
“腿。”
王不逾一手托起腿肚,又把一条腿搁在了自己膝上,从下往上抹,快到分岔处时,动作明显放轻了,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
纪静宜低垂着眼看他,喉结不停地在滚动,肩背僵硬,周身的气息都凝固了,明明身形没有动,但看着却像一直在和什么暗中较劲,额角的青筋都凸起来。
事实上,王不逾也牙关紧咬,脉搏急促,只能靠这么一点手劲,硬扛过这一阵的燥热。
“好了。”
终于涂完,他长舒了口气,把她的腿放进被子里,“你渴了,我去给你倒水。”
“唉…”
纪静宜看着他的背影笑,躲什么躲啊。
一杯水放到她床头,王不逾叮嘱她:“手机最多再看二十分钟,久了伤眼睛。”
“好,您洗完澡出来我就不看了,”
纪静宜挑起眼尾,“如果你像昨天一样洗半个小时,那我就多看十分钟啰。”
“…今天不会。”
王不逾轻咳了下。
他去洗了个冷水澡,打着哆嗦出来时,人也冷静得就差冻上了。
再躺回床上,把灯拧暗了几个度以后,纪静宜靠上来,小声和他说话。
“你说我生完以后,体重会减不下来吗?”
她问。
王不逾拍着她说:“不会,你很听话,基本按食谱吃的,应该很快能恢复。”
纪静宜点头,又说:“我觉得孕期过得好快啊,现在就已经要准备迎接宝宝了。”
快,真他么的快啊。
快得他每天都在后悔,那一个晚上怎么让这祖宗漏出来了,以后绝对不能再犯这种错。
王不逾下巴紧绷,没说话。
一到了晚上,纪静宜总是话很多,东拉西扯。
她又没头没脑地讲起来:“等我出月子,应该还是在冬天吧,孩子满月宴,我穿哪套好?”
“哪一套都漂亮,你不需要靠衣服添光彩。”
王不逾拨了拨她的脸,大概长久地压抑出幻觉来了,心里冒出来的龌龊念头却是,等身体恢复好了,晚上最好是一件都不要穿。
纪静宜还在问:“我第一次亲你是什么时候?”
故意的吗?非要在敏感的时间和地点,谈这种话题。
王不逾想了想:“你喝多了,在车上,坐到了我身上来,然后就…我们聊点别的好吗?”
“行,”
纪静宜又往他身上蹭,“你希望我们有个儿子,还是女儿啊?”
“女儿吧。”
王不逾不假思索地说。
纪静宜问:“为什么?”
“这样想起你吃的苦,我会觉得值得一点。”
王不逾说。
还包括他每晚受的罪。
纪静宜笑说:“你不是问过我有什么愿望吗?你还不知道第三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