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如海回禀道:“还没有,但算算时间,想来应在路上了。”
“那便再等等吧。”
“国丧后才与凉国使团谈判,且少说也要谈上数日,尚拖得起。”
高如海没再言语。
又在旁侍立一会儿后,见夜色已深,躬下腰轻声问询道:“陛下,时辰不早了,可需传一位娘娘侍寝?”
衍帝想了想,放下古籍。
“楚妃吧。”
翌日,清晨。
萧凡刚醒,见丁浅浅端着一碗汤药推门进来,就要起身。
“快躺下,别乱动。”
丁浅浅快步走到床边按下他,一边喂药,一边满脸心疼地问:“疼么?”
萧凡笑着摇摇头:“都是些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不妨事。”
“还嘴硬!”
丁浅浅语气一重,眼眶开始泛红:“流了那么多血,昨天刚下完葬就晕了过去,直到现在才醒。”
“你这孩子,何时才能让为娘省点心?”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娘到下面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额……”
萧凡挠挠头,弱声道:“昨日大闹天街,似乎是娘打的头阵吧?”
“咚!”
放下药碗,丁浅浅一把揪住萧凡耳朵:“好小子,性子变了,喜欢顶嘴的毛病却一点没变。”
“疼疼疼……娘轻点!”
看对方呲牙咧嘴的一副耍宝模样,丁浅浅没好气地笑了下。
这还是出事后,萧凡第一次见她笑。
“娘还是笑起来好看。”
“您放心,孩儿今后做事定会注意分寸,但请您也答应孩儿,今后,切莫再不惜命了。”
丁浅浅颔首轻点,继续喂药。
萧凡则乖乖靠在床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满脸享受。
这便是母子亲情么?
前世未曾有过,今生,绝不许任何人破坏分毫。
“咚咚。”
蒋忠敲了敲门,在门外禀告道:“夫人,少爷,怀王殿下到了。”
来到正厅,母子俩正欲行礼,秦岱忙上前拦下二人。
“夫人不必多礼,应是本王觉得惭愧才对。”
“以本王和侯爷的关系,本应早些回京祭拜的。”
“可天闸关失守,悲凉大军攻入北原道,实在是被诸多军务压得脱不开身。”
“殿下言重了。”
“您不避忌讳,能亲临拜祭,妾身便已很感念了。”
听到“忌讳”二字,秦岱脸色陡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