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来自荒岳刀宗。”
聂云海缓缓开口。
沈砚一愣,荒岳刀宗?他没听过这个宗门。
“三十年前,我宗叛徒陆镇远,偷走了镇宗宝刀,我奉命下山追查,却被他勾结敌对宗门设下埋伏。”
“随我一同下山的师兄弟尽皆惨死,我用秘法杀出重围,损了根基,从通玄巅峰跌落至通玄初期,一路逃到了这青溪县。”
说到此处,聂云海眼中泛起一丝难得的温柔。
“是一个采药的女子救了我。
我修为跌落,报仇无望,便索性娶了她,在这小地方当个捕头,只想护她一世安稳……”
“直到十年前,这幽冥寒螭带着妖兽下山肆虐,我没能护住她,咳咳……”
聂云海咳出一口黑血,脸色更加灰败。
沈砚急忙输入内劲,帮他稳住伤势。
“今日杀了这寒螭,也算是为她报仇了。”
聂云海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玄铁令牌,塞入沈砚手中。
“我荒岳刀宗有一门绝世刀法,我宗曾凭此刀法纵横大荒。”
“但此刀法太过刚猛霸烈,动辄反噬修行者,百多年来,宗门无数天骄尝试修行,皆因体魄、悟性不足,尽数走火入魔,无人能够继承。”
“宗门为保传承不断,将这门刀法封印入镇宗宝刀之中。”
说到这里,聂云海紧紧攥着沈砚的手。
“如果有可能,我想请你替我夺回镇宗宝刀。”
“陆镇远叛宗之后,携宝刀投靠了天罡刀宗。”
“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诛杀叛徒,夺回宝刀。”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但这是我唯一的遗愿,如事不可为,那就请将我的令牌送回宗门,也算是让我落叶归根了。”
沈砚沉默,看着聂云海眼中的期盼。
他深吸口气,将令牌贴身收好。
“聂老放心,我答应你,他日若有机会,必夺回宝刀,送回荒岳刀宗。”
听到沈砚的承诺,聂云海眼中终于有了笑意。
“好孩子,我死后,请将我葬到义庄后面,那里有阿雪的墓,我想和她合葬。”
聂云海说完仰头看向飘雪的天空,似乎看到了救他的姑娘,脸上浮现温柔。
“阿雪……我来找你了……”
话音落下,聂云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一代通玄强者,就此与世长辞。
沈砚默默地将老人的双眼合上。
而此时,远处的城墙上。
众人见到聂云海死了,心里也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