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点卯后去了值房,不多时周泰到来,看了沈砚一眼,目光冰冷。
这样一个晦气的人被分到他这里,手下的捕快早就怨声载道。
这两天他们出城追踪魔修一无所获不说,还折了两个线人。
有捕快便怪罪到了沈砚头上,说是他这个仵作带来的霉运,冲撞了他们武运。
纷纷怂恿周泰将沈砚赶走。
只是周泰虽然是银牌捕头,但也没有开除沈砚的权利。
不过做为老油条,他有的是办法让上面将沈砚革职。
周泰走到沈砚案桌前,将手中的卷宗扔在桌上。
“沈砚,你来丁字班也有几天了,规矩和差事,想必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周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咱们郡衙不养闲人,这三个案子,你任选一件去办。”
差房内,其他捕快闻言,顿时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周老大终于要赶人了。
郡衙月末会有考课,而这个月正好轮到丁字班。
如果沈砚在考课时一件案子都没办成,那就是尸位素餐。
到时候周泰只要在考课簿上以“不堪重用”为由上报。
孙推官就能名正言顺地将沈砚革职。
沈砚翻开最上面的卷宗,只看了两眼,便眉头一皱。
这是一份成年旧案,距离现在已经有五年了。
卷宗记载五年前,郡城的北邙义庄,五具横死武者尸体连夜失踪。
两名值守差役死于停尸房外,门外无运尸拖拽痕迹。
案发后,官府传唤义庄殓尸人周满和埋尸人赵三问话。
周满供称,他当时在城外客栈,并未在义庄。
赵三供称,自己在家里休息,邻里可以做证。
差役走访后,确认两人都没说谎。
官府遂推断是邪修携尸傀深夜盗尸。
杀人后携尸遁走,搜捕数月无果,列为悬案。
沈砚又翻开第二个,第三个卷宗,同样是悬案。
他瞬间明白了周泰的险恶用心。
他这几天通读了郡衙的规章制度,自然知道月末考课的规矩。
按理说,新来的捕快一次考课不及格,顶多就是罚俸,还不至于直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