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继续前行。
沈砚并没有因为船上多了一人,而扰乱他修炼的节奏。
虽然这青年可能有些来头,但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沿途的水道越发逼仄难行,偶尔会遇其他的快船。
这些快船上也都有着几道煞气缭绕,神色警惕的身影。
沈砚心中了然。
客栈掌柜给他的地点,不过是船帮无数接客地点其中一处罢了。
这片水泽错综复杂,不知成了多少亡命之徒苟延残喘的庇护所。
而自己也是亡命之徒其中的一员。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夜间。
水道越发狭窄险恶,摇船汉子哪怕对这片水域十分熟悉,也不得不放慢速度。
那年轻武者吃过丹药后,伤势控制,精神头好了不少。
他感谢了一下中年汉子帮他挡了一下追兵,随后便闭眼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日清晨。
小船行到一处水势稍缓的地方,中年汉子再次靠岸。
便见两道穿着蓑衣的身影上船。
那是一男一女。
男子面容沉稳,约莫三十来岁,眼神警惕。
女子则身段丰腴,怀中抱着一个黑布包裹,倚靠在男子身旁。
看两人这样子像是一对夫妻。
青年眼神在两人身上了打量了一下,没有太过在意。
夫妻在船舱中间坐下。
至此,不算宽敞的小船,已经满客。
船上气氛有些沉默,都素不相识,自然不会说话。
甚至彼此之间还有些戒备。
而四人的目的地都是鬼愁滩。
又行得半日,外面的景致越发凄凉。
便见江面上开始浮现出一具具被水流冲刷而来的浮尸。
那些尸体大多被江水泡得肿胀发白,面目全非。
无数水鸦在尸体上方盘旋降落,发出刺耳难听的呱噪啼叫。
沈砚微微侧目,白骨教虽然可恨,但更可恨的还是那些和白骨教勾结的官员。
看着如此惨绝人寰的场面,他微微叹气,改变不了什么。
青年和那对夫妻眼中也都露出不忍之色。
到了第三日,波澜不惊的江水,开始泛起了白色浪花。